薛子瑤也顧不上銀尾人魚的雙手還在她身上肆無顧忌地撫摩,顫抖著雙手去拿放在床頭的通訊器。
海水已經漫過薛子瑤的腰部,她隻穿戴非常簡樸的短袖襯衫和牛仔短褲,冰冷砭骨的海水把她凍得雙腿發顫,隻能爬到桌子上麵。
此次薛子瑤睡得很沉,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太累了,她乃至半途都冇有醒過來。自從被關進這個嘗試室後,薛子瑤幾近每天早晨都會驚醒,就寢斷斷續續的,她太冇有安然感了。
薛子瑤神采慘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搞不懂,為甚麼一覺醒來就變成這個模樣?為甚麼死神這麼眷顧她?
薛子瑤趕緊扯了浴巾圍在本身身上,關上花灑,再昂首時,銀尾人魚已經不在了。
但是銀尾人魚很快消逝在黑藍色的海中。
薛子瑤赤腳走出浴室,房間裡溫馨得彷彿能聽到氛圍活動的聲音,她淡定地在嘗試室內逛了幾圈,然後坐在書桌前。
薛子瑤覺得本身再看到銀尾人魚時,還是會嚇得雙腿都站不直,但是此次她竟然出奇的安靜,能夠是這幾天的封閉餬口折磨得她連驚駭是甚麼都健忘了。
薛子瑤心頭頓時伸展上一股危急感,當初在培養室時紅尾人魚便想要殺她,現在碰到這類千載難逢的機遇,它如何能夠留她一條活路?薛子瑤不敢設想紅尾人魚那雙鋒利的手指進入本身身材時,那該是如何疼痛的感受,太可駭了!
時候在這一刻流逝得非常遲緩,絕望非常的薛子瑤彷彿是案板上的魚肉,隻能比及彆人的救濟。
這麼近間隔旁觀下,它的皮膚實在太好了,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冇有一點多餘的雜質。
薛子瑤用儘儘力去推開銀尾人魚,但它的力量出奇大,薛子瑤底子掙不開她的度量。
這時,玻璃外俄然快速遊過一個黑影,薛子瑤心中一喜,按捺不住滿心的衝動喊道:“安妮?你來了嗎?”
床上滿是海水,拖鞋在水麵上飄來飄去。
後知後覺的薛子瑤慌亂環顧四周,才發明統統已經變了。連接這個透明嘗試室和主體嘗試室之間的走廊不知何時已經斷裂,門口破了一個大洞,所幸安裝在門口的機器製止了海水大量湧進,但還是有源源不竭的海水漫出去。
一想到銀尾人魚那詭異而熱烈的視野,薛子瑤便感受頭皮發麻。她到處找了一圈,仍然冇有看到阿誰烏黑的身影。
薛子瑤還做了個夢,夢見她在廣漠無垠的湛藍色大海裡,身邊冇有任何東西。她跟著海水泛動,她想呼救,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龐大的驚駭伴跟著海水淹冇了她,她的身材在深海中緩緩下沉。
銀尾人魚深深看了一眼薛子瑤,回身跳入已經淌滿海水的房間裡,擺動魚尾,身姿輕巧地從洞口鑽了出去,烏黑色的長髮在水中飄舞。
恥辱感讓薛子瑤漲紅了臉,她驀地展開雙眼,起首映入視線的便是那張白淨精美的麵孔,以及它閉著眼睛時那微微顫抖的稠密睫毛。
薛子瑤頓時一愣,溢滿了淚水的眼睛看向銀尾人魚。
見薛子瑤醒來,銀尾人魚一隻冰冷的手撫上她的臉,貼著她的耳畔說:“安妮……”
“你……你能說話?!”薛子瑤仰著儘是淚水的臉,目光震驚地望著銀尾人魚,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它竟然會說話,並且還是中國話。
薛子瑤感到絕望,拿起通訊器調試了好久都冇有再聽到拉維的聲音。她在水中胡亂走來走去,但願能找到甚麼東西,或者想到拯救的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