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栓拉動，哢嚓，厚重的木門從內裡敞開了。

“夫人，客人到了。”保母隔著門通報導。

“來看夫人的嗎？”婦人笑了笑，“快出去吧，她睡著了。”

一株高大的梧桐樹，立於院子正中，入冬後，樹葉已稀少，顯得非常清冷。

像是一股磁場，又跟磁場不一樣，並且不是新近才呈現的，彷彿好久好久之前便存在於這裡。

華國傳說中的所謂的九幽天國，實在就是一處高維空間。

虞家老宅是仿古的陳列，高高的馬頭牆，將院子圍在裡邊，內裡是花圃天井。

“是塵兒？”

隻見一張老式的木床上，一個瘦得隻剩下皮包骨的女人，正吃力地依托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連著門樓和宅子的，是一條長長的青石路。

她看的宮廷戲很多，凡是古井，常常讓人遐想到宮廷裡冤死的幽靈。

路塵固然修為不到，還不能突破維度隔閡。

穿過胡衕，路塵朝後院走去，那邊有一個天井。

寧蓓兒緊緊貼在路塵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

路塵幾步來到床前，一把將她扶住，輕聲道：“魚媽媽彆動，塵兒給你治病來了。”

“是的，之前家裡生了一些變故，夫人勞累壞了，搬出去後就病倒了。”保母道。

“那好吧，有甚麼事，記得吆一聲。”

嘩啦嘩啦！

“他們乾嗎要搬走啊？”寧蓓兒道。

如果連魚媽媽都救不了，本身還修甚麼仙？求甚麼道？

宅院的陳列，古色古香的，模糊中透出一股滄桑感，讓她更加發怵。

此人路塵並不熟諳，從裝束打扮來看，像是一個保母。

……

雕花的木門上，光影班駁，如同無數觸手在舞動著。

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探頭出來，望著兩人問道。

昂首從天井上方望去，天空中烏雲卷席，凝集著一股潮濕之意。

她冇有光芒的臉上，黃褐斑漫衍開來，氣色不太好。

陰魂屬於妖妖怪怪中的一類，普通來講，並不存於世上。

“家裡冇其彆人嗎？”路塵問保母道。

“唳——”

哢嚓！

冇有開啟法瞳，他還冇體例看到埋冇在肉眼之下的本質，隻能通過念力去感到。

“帶我們疇昔吧。”路塵淡淡道。

“你家夫人是搬進這裡後，才得的病？”路塵道。

她的頭髮狼藉著，一頭青絲竟然變得一片灰白，神采慘白如紙，眼神更是非常渙散。

“我們是來看望虞院長的。”寧蓓兒手上提著一隻果籃。

“你……”寧蓓兒啞然。

不存於世，不代表冇有。

像古井這類顛簸，宅院裡很多處所都存在。

路塵擺手道：“不消了，彆客氣。我們是孤兒院那邊過來的，不是外人。”

三人穿過胡衕，來到一間偏房前，因為氣候轉陰，屋裡非常陰暗。

麻石砌就的地板，上麵長著青苔，顯得有些班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