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你做了甚麼呢？”江新男衝動地詰責，“你除了隻會罵我打我苛責我，你作為一個母親你做了甚麼？欠下的債是因為爸爸抱病花了錢，不是因為我花掉的啊！你口口聲聲說我該為弟弟支出，試問憑甚麼？我隻是他們的姐姐，你纔是他們的親媽，孩子是你生的，憑甚麼要我做捐軀？你總說那些按摩女為了自家的哥哥弟弟去廣東，那你為甚麼不能也去？去給你的兒子們掙大屋子然後出售本身！”

暑假在師生們一片期盼裡到臨了。開過閉學式，桃李市大小黌舍都成了空巢，昔日裡熱熱烈鬨的校園刹時進入另一種景象，冇有人影，安溫馨靜。

因為是暑假，街上看不到揹著書包放午學的門生。因為年關將至，街道兩旁的店鋪都在做著促銷活動，喇叭聲裡的呼喊此起彼伏。

江媽冇有因為打錯了人而停止，反而肝火更甚，罵得更刺耳：“都是你，都是你勾引了我的女兒……”

天空暗沉沉的，在華建敏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竟然下起雨來。他又折回身子去傳達室拿了把備用雨傘。

“和文學冇乾係，媽媽，你能不能講事理？我不想回家是因為我拿不出那麼多錢替家裡還債……”江新男顫聲說著，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她抖抖索索從褲兜裡拿出一小疊折得整整齊齊的鈔票，戰戰兢兢伸到母親跟前來，“媽媽，我隻要這麼多了……這是我去給人家補課的課費，我一分都冇有花掉，全攢著，現在給您……”

華建敏遊移了一下，撐著傘走疇昔。

申家門口，和江新男起了狠惡爭論的是江媽。

暑假較短，又鄰近年關，教員們外出旅遊度假的未幾，走親戚串門子，喝喝小酒，打打麻將是常態，上了四五個月的課，在三尺講台上常常喊破嗓子，趁著假期剛好放鬆身心，療攝生息。

聽到有人喊本身，申文學定睛一看，竟是華建敏，好不料外。

申文學則分歧，假期是她暢快的寫作光陰，也是吵嘴倒置的光陰，白日賴床，早晨做夜貓子敲鍵盤。奶奶能做的就是放縱，申文學不睡覺，她毫不催促她上\床；申文學不醒來，她毫不催促她起床。奶奶常說到了她這個春秋，甚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一小我能活得順從本心活得隨性便是最幸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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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大抵是買菜去了，以是申文學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並未見到奶奶在勸架。

申文學趕緊向江新男擺擺手，“冇事的冇事的，家裡剛好也冇有拖鞋了。”

見到申文學走出來，江媽火氣更大了，她上前拉住申文學的衣服拉扯，嘴裡罵道：“有你這麼當朋友的嗎？你是在幫新男，還是在害新男？新男離家出走，你作為朋友不勸她回家，反而將她藏起來，朋友有你這麼做的嗎？你這是在誹謗我和新男的母女豪情！”

“媽，你如何連鞋都不換呢？”江新男指責說道。

“不是的，我在找人。”申文學答。

“新男……”申文學追了出去，江新男的身影卻早消逝在家門口。

江新男冷靜看了江媽幾秒鐘，頭也不回跑出了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