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穿戴整齊,走到河邊,看看本身穿戴衣服的模樣,似是感覺風趣般,眉眼稍稍彎起,淺淺地笑了。
上神也保持著一個四肢著地的姿勢,紆尊降貴地把握著野豬,朝通往山外的盤山路方向拔足疾走,一起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野豬衝刺速率極快,跑到下坡路時更是四蹄生風如魚得水,令它身子裡的上神很有風馳電掣、騰雲駕霧之感,從未真正騰雲駕霧過的上神鎮靜得對月長嘯,野豬也隨之張嘴收回吭哧聲。
這是他頂頂虔誠的小信徒,他毫不能讓他絕望。
月至中天,清霜般的月色如同一場從廣寒宮降下的大雪,灑滿了廣寬的郊野。
不遠處傳來窸窣聲,上神行動輕巧,悄無聲氣地行去,果見得一頭野豬正在地裡拱莊稼。野豬膘肥體健,身子渾似一個圓滾滾的大木桶,稠密堅固的鬃毛小扇子般支棱在背上,一對鋒利的獠牙翻在嘴外,白森森的,有冷冷的一星兒月光落在獠牙鋒利處,隨野豬低頭昂首的行動高低盤桓著。
許是這些日子每天來這乾家務活兒,上神已經有點兒把這當家了。
小孩兒含含混糊地夢話著,又從炕中心滾回他本來睡的處所,他的鼻尖觸到了一個暖和的東西,是上神的胸口。
這日,上神隨小孩兒去給他娘送飯,在田間地頭,聽聞村民抱怨近幾日夜裡有野豬來糟蹋莊稼,辛辛苦苦庇護長大的禾苗,全讓野豬給拱了,小孩兒他娘也氣鼓鼓地擁戴,與村人一同籌議著如何想個彆例把這野豬逮住。
這一整日,穿戴褐色土布衣褲的小孩兒不管走到哪,都有個一樣穿戴褐色土布衣褲的上神冷靜跟在他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