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腳走上樓梯，一步一步，我走得很慢，身後的視野，牽得我無數次想轉頭。運氣是不是太殘暴，它在我初嘗愛的滋味時，在我內心打了一個結，我一度被阿誰結纏得幾近不能呼吸，方纔有一點好轉的苗頭，它又給我迎頭一棒――這世上，另有比愛上本身親哥哥更痛苦的事麼？

窗外北風呼呼的吹著，可我卻在這吼怒聲裡，聽到幾不成聞的腳步聲，我摁滅了燈，貓一樣走到門口，無聲的開了門。

“嗯。”

王媽擔憂的看我一眼，向臥房走去，這麼多年來，她一向在我家做著，對我很好，固然話未幾，但行動上，就彷彿我的親媽媽。

“王媽，你去睡吧，時候不早了，子秋也要早點睡。”爸爸支開王媽。

穆子謙一把摁亮壁燈，乳黃的光芒傾瀉出來，照著掌心紅豔豔的液體，有種苦楚的美。

冇有答覆。

走到寢室，我拉開書桌抽屜，內裡有很多很多的小玩意，絕大部分是穆子謙買給我的，光是髮夾，就有一二十個，各種形狀各種色彩。穆子謙喜好給我買髮夾，就像他喜好我把頭髮蓄長一樣。他說，長髮的穆子秋，是貳心目中的洛神。

“爸，我曉得哥哥的心機，我會有分寸的。我會讓他斷念。爸，你放心，不管產生甚麼，我一向是你的女兒。”我說得有點動容，因為在我內心，我已經決定從今今後，和這個家保持一種悠遠的間隔。身邊這個慈愛的男人，我會永久把他當我的養父，放在內心。至於阿誰一向對我冷酷著的媽媽，她或許向來就冇把我當過女兒吧，那麼，我又何必去認她？

“曉得了，感謝你，王媽。”打電話的估計是趙銳，看我冇上晚自習，焦急了吧。

我在這個小人兒的啜使下，腦筋一熱，竟主動仰起了頭，和穆子謙的唇舌膠葛到一起。我們如許做，會不會被雷劈？如果會的話，也應當隻劈我一小我吧，因為他不知情。我甘願在一個雷電交集的早晨，讓轟轟的雷聲來獎懲我此時的罪過，我甘願用一具焦黑的軀體，來結束這心靈上的淩遲。

“冇甚麼事的，王媽，你不要擔憂，先去睡吧。”爸爸笑著跟王媽說。

我和爸爸先到了家裡，王媽在客堂等著，媽媽估計還是打牌去了。

我不曉得和穆子謙吻了多久，我用指甲死死掐著本身的手心，製止內心阿誰妖怪探出頭來。明天的報應，早在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筆，十四歲的那次偷窺，已經揭開了痛苦的序幕，我原覺得那是我邁不疇昔的坎，誰曉得，我壓根不需求邁疇昔，我隻要在原地呆著，接受更大的痛苦，並且不能和任何人訴說！

“真冇事嗎？我看子秋神采這麼差。哦，對了，子秋，剛纔你同窗打過好幾次電話來了，問你有冇有回家，我奉告他你抱病住院了。”

但是，那血腥味，卻彷彿更濃了。穆子謙捉起我垂在身側的手，猝不及防的力道壓著傷口，痛得我倒吸一口寒氣。

我把髮夾放回原位，又把這個房間裡每一樣有故事的東西細細撫摩一遍。這個水晶球，是穆子謙買給我的，我們第一次肢體打仗，就是因為它；這個長頸鹿，是穆子謙買給我的，在家的每個早晨，我都抱著它入眠；這把梳子，也是穆子謙買給我的，有一次看到一首詞，內裡有一句“畫眉深淺入時無”，我很喜好這意境，撒嬌地要穆子謙今後每天給我畫眉，他說我天生麗質，底子無需粉黛，他情願在今後的日子裡，每天為我梳一頭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