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執仔細觀她眉眼漸開、神采固執,當年自廟門撿到她時才兩三歲,嗓門宏亮哭泣不止,至到見了伯弈才露了笑容,而後這事兒還讓伯弈被笑話了好久。現在這孩子漸顯亭亭之姿,長成了秀美的少女,而伯弈的身邊也確切需得有人幫襯,帶著親授弟子老是會妥當些。
無憂道:“那天帝所言可有依憑?”
得月執子首肯,無憂滿心歡樂道:“師公,你這但是允了?”
二人行至城外,見城門處守了很多佩甲帶劍的兵士,正挨個兒盤問入城之人。伯弈以術法掩去二人真容,兵士們搜詳確軟,又問了些話,方纔放他們入城。
無憂略有些絕望,又想起在山上偷聽到的師公的話,出言催促道:“師父,不如看看師公給的布帛。”
說罷,無憂用軟帕將桌上茶盞擦拭一番,方倒上一杯清茶遞給了伯弈。
行得半日,無憂終究遠遠見到那烏黑的身影,欣喜地在後扯著嗓子高喊:“師父、師父。”
師徒二人尋了堆棧安設下來,無憂跟著伯弈前後腳入了配房,啪地關上門,奧秘兮兮地切近伯弈道:“師父,這幾日我越想越覺蹊蹺,按說通山一令,跨過廟門便接凡塵人間,但為何你我行得數日才見到了城池?”
無憂見伯弈沉默不語,心中生了怯,既怕被斥責,更怕他開口趕人。悄悄盤算主張,若伯弈一會兒執意不帶她同業,那她就冒充聽之,戴著沉香珠偷偷跟在前麵,待走遠即便顯形,伯弈也不能再趕她。
隻吃食還能自給自足,唯連著數日的餐風露宿,頗讓人吃不消。過得幾日,連一貫纖塵不染的伯弈都變得灰撲撲了。至於無憂,無數對人間的旖旎念想化作了泡影,現在是非常巴望那堅固溫馨的床榻,隻想從速找個地上美美地睡上一覺。
無憂雖早至辟穀,可不食不餓,但夙來貪食慣了,袱中糕點擺佈不過幾日便全下了肚。待到無食時,隻能一得歇息,就下河摸蝦捉魚,上樹摘果解饞。
伯弈聽到,也隻得停劣等她,原想這凡塵纏繞頗多,不欲帶她同往,又知這丫頭必然不依不饒,便早早留了手劄,又趕著撰了很多術訣以備她用。誰想這小丫頭心機竟深,她能來到此處必是向月執子求到了通山令牌。
伯弈揉揉她的頭道:“下山前,天帝曾來與我一見,說封印魔界的應是一種四菱陣法。若他的話做得準,依我猜測,或許四方便是地界的東西南北四端,以玄龍山為中間,四邊相連構成四菱。”
思及此,月執子含笑道:“不得下山混鬨,不得給你師父拆台,一言一行皆須謹慎。”
無憂托起腮幫,高深莫測隧道:“真龍之血嘛好找。想此人間王者、每上帝君、龍族老龍皆算真龍,隨便找個弄點血那不是小意義嘛。隻這神器,在哪四方呢?也不說清楚些,天下如此之大,總不能亂找吧,何況連神器之名都不曉得,到底要如何找呢。”
雲霧漸薄、仙氣變淡,師徒二人相互相伴,行到歸雲廟門處,將那白玉牌嵌入廟門大石上。
正自策劃應對之策,伯弈終開了口道:“即已求得師公準允,為師也不趕你。但你須知,這凡世不比道門,且為師此番故意為百姓著力,身付重擔,此一去不免刻苦,個入彀較你可明白?”
月執子終被說動:“你這丫頭胡說一氣,不就想跟著你師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