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忍不住向那人拜彆的方向一望再望,春曉見狀將他攬得更緊,春華羞赧一笑,將那銀錠舉到姐姐麵前:“姐姐,這個給你,你若不想要,我們也臨時留著,今後找機遇還給他便是。”
聽她說得如此大膽,船家驚奇萬分,但他生性渾厚,便微微點一點頭,默不出聲地持續行船,隻是將船速減慢了很多。
哪知開船不久,春華就鬨起了頭暈嘔吐,半晌工夫身子就軟了,一張小臉也變得煞白。
春華微微展開眼睛,衰弱地吐出一句:“姐姐,我想聽你唱歌……”
在她溫和暖和的歌聲裡,春華麵上暴露笑意,垂垂甜睡疇昔。見他睡得非常安穩,春曉舒了口氣,也在弟弟身邊躺倒,閉目小憩。
船家聽了難堪答道:“女人,我們本日本就解纜得遲了,若再擔擱,隻怕晚間到不了那萬陽縣。我們倒不打緊,反正要看著船隻,又是在船上睡慣了的,但你們姐弟到時可去那邊借宿呢?不瞞您說,我還從未碰到過孤身租船出行的女子,您如果男人,在艙裡拚集一宿也就罷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候,四周愈發沉寂,想是兩位船家都已睡了。春曉挪到春華身邊,聽他鼻息均勻,又伸手在他額上探探,隻覺暖和乾爽,她心中一鬆,便想著將弟弟喚起吃些東西。可連喚了幾遍,春華隻是含糊應了一聲,翻身持續甜睡,春曉忍俊不由,乾脆由得他去,本身也跟著躺下歇息。
這渡船固然粗陋,船艙卻封閉極好,在暖融融的艙裡睡了一個多時候,春曉的臉上有些淡淡的紅暈,燭火一照,隻見肌膚瑩潤、眼眸晶亮,配上如雲烏髮和淺淺酒渦,真是驚為天人。年青船家不覺看得呆了,直到春曉投來利誘的眼神,才低下頭去,囁嚅著說道:“不……不必勞煩女人,我,我過會兒跟您端來便是。”
風雨初歇,春曉領著弟弟登上渡船,在船家不時投來的獵奇目光之下,向著茫茫未知的遠方駛去。
春曉瞪了弟弟一眼:“這有甚麼,你將來定能長得比他還高。舒愨鵡琻不過是一個賊人罷了,不提也罷。”
心疼不已的春曉跑去找船家要了兩片生薑,在火上略微焙了焙,一片塞進春華口中,一片貼在他的肚臍上。隨後,她將弟弟抱在懷中,喃喃說道:“睡吧,春華,睡著了就好了……”
剛翻開艙門,一股酒氣就劈麵而來,春曉吃驚昂首,隻見那船家滿麵通紅,眼神發直,見她吃驚,“嘿嘿”笑道:“袁女人,你莫要驚駭,我……我隻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正在惶恐,掌風過處,船家悶哼一聲倒了下去,春曉嚇得身子一軟,卻被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
春曉有些難堪:“唱歌?嗯……你想聽甚麼歌啊?”
剩女無敵之故鄉喪事,第二十三章 豪傑美人
將船家送來的素麵擺在艙中桌上,春曉思忖半晌,並未點亮燭火,她倚桌而坐,憂愁滿腹、思路狼籍。
下一刻,他卻冷酷地將她推開,語氣不善地說道:“你這女子好不自重,孤身出行也就罷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卻毫無防備之心,竟敢為陌生男人開門……”
一股模糊的藥香飄進鼻端,春曉抬開端來,正望進一雙澄徹潔白的眼眸。
見他更加失態,春曉忙後退半步,用力想將艙門關上,誰知那船家一把撐住門板,任憑春曉用上週身的力量,卻冇法將門合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