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酬酢了幾句,仆人不再說話,倒是那名仆婦站了起來:“袁老闆,我們此次上門,是奉了三夫人之命,來跟您家蜜斯賠個不是的。”
仆婦依言坐下,淡淡一笑:“我們夫人說了,您家蜜斯的品德是她看好了的,可惜天意弄人,或許春曉蜜斯必定與我家二少爺無緣……但不管如何說,我們陳家本應風風景光地來迎親,此次蜜斯會被賊人擄去,與陳家的失誤也不無乾係,是以,遵循我們夫人的意義,婚事固然不成,聘禮能夠還是留在您家,權當一點小小的賠償。”
仆婦聽了非常驚奇,她定定地望著春曉,坐在原處久久不發一言,一旁的兩名仆人也麵麵相覷,不自發地挪了挪身材,坐得更端方了些。
仆婦此時卻笑了出來,她高低打量了春曉幾眼,忍不住點頭讚道:“春曉蜜斯不但樣貌出眾,脾氣也特彆得很,老奴本日受教了。”
走到門口,仆婦又轉過身來,向著春曉微微一笑:“蜜斯眼力不錯,隻見了梅花,就曉得這簪子出自歲寒三友,就憑這些見地,即使不能嫁入陳家,想來今後也會有個不錯的歸宿,還望蜜斯保重。”
春曉此時再也聽不下去,她顧不得很多,翻開房門,幾步走到仆婦麵前,將手中的玉簪遞上,傲然說道:“煩請嬤嬤歸去轉告夫人,夫人既喜好這根梅花簪子,想必亦會喜好那歲寒三友的高潔風骨,須知我們平常百姓,即便出身寒微,但於時令無損。玉簪原物償還,其他東西,也勞煩這位嬤嬤一併帶歸去吧。”
弄明白來者是陳家的仆人和仆婦,春曉悄悄在門邊站定,從門上的鏤空處向外看去。
回房翻找了半天,隻要昨日那身大紅夾棉衣裙能穿,換好衣服出來,看看天氣不早,春曉倉猝生火,趁著煮粥的空當餵飽了雞,又將院子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統統物品當中,隻要那根玉簪讓春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它通體清透,觸手溫潤,簪柄刻著一根梅枝,一向蜿蜒到簪頭盛開的梅花處,精雕細琢,非常新奇。
春曉顧不大將玉簪放下,閃身躲進了閣房,袁瑞隆則起家出去開門。
袁瑞隆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那裡,那裡,您言重了,都是我家侄女無福……快坐,快坐。”
此時,正房以內,楊氏正喋喋不休地給丈夫吹枕邊風:“這麼好的婚事,竟然會被山大王搶親,我看春曉這丫頭不是個福星。舒愨鵡琻退還彩禮還算小事,大不了將大哥留下的那隻鑲金算盤賣了,客歲當鋪的何掌櫃不是還開出了一百兩的高價麼?但這災星賴在家裡不走,隻怕今後還會肇事……”
睡夢中的春華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春曉倉猝翻身坐起,悄悄拍哄了一會兒,見弟弟睡得沉了,才穿好衣服走出房門。
楊氏見她出來,氣哼哼地扔動手中的雞食盆,扭身進了女兒的房間。
剩女無敵之故鄉喪事,第五章 歲寒三友
四濺的雞食有些灑在了春曉身上,她蘸著淨水將汙漬擦淨,正值寒冬,朝晨的北風吹過,春曉不由打了個顫抖。
楊氏自知講錯,略停了停,乾脆梗起脖頸,氣哼哼地說道:“我是去過當鋪讓人估了價,那又如何?跟著你整日窮得打不住心慌,還不準我本身想點體例了?你也不出去看看,誰家男人像你這般窩囊,讓老婆孩子跟著活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