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搖點頭，“這不成，這藥丸做出來，立時用了，效力最好，勞煩女人了。”

若翾忍不住暴露個笑容，“那我將方劑寫下，勞煩太醫再製一些，萬歲爺是我們大清的臉麵，臉上天然不能留疤。”

連著靜養了兩月不足，弘曆已然病癒，臉上的疤痕也垂垂淡去，規複了早朝聽事以後，如同大水普通的摺子遞到了弘曆案頭。

正在擦汗的吳書來驚了一跳，幾乎把帕子塞嘴裡，扭頭一瞧，個瞎了心的！他啐了一口，萬歲爺的龍袍是五爪，這蠢主子竟然拿成了四爪的蟒袍，吳書來的臉成了苦瓜，這該如何好啊？

欽天監正栗栗然，“主子無能，昨夜夜觀天象，有熾光入侵紫微，恰是七月流火之像，恐······大旱，主西北、東南。”

燭光之下，弘曆可貴的溫存而閒適，見蘇青鸞到了，他微微眯眼，高低打量了她一番。

侍立門口的吳書來忙忙地出去，“萬歲爺有何叮嚀？”

吳書來遞上摺子，“啟稟萬歲爺，這是川陝總督遞上來的請罪摺子。”

吳書來瞭然一笑，弓身道：“嗻，主子這就去安排。”

西北、東南，好個西北東南！南邊去歲大水，本年就大旱，朝廷年年賑災、免苛捐冗賦，竟然另有如此天象！弘曆心中怒意難平，喘了幾口氣，“著禮部、太常寺籌辦祭天祈雨事件，朕聖躬親臨祈雨。”

若翾悄悄鬆了一口氣，將早就籌辦好的楓露點茶遞給弘曆。

吳書來啞然半晌，怔忪道：“萬···萬歲爺的意義是？”

若翾忙撤了手，跪在榻邊，“主子魏若翾請萬歲爺安。”

芷蘭心中一緊，“主子可彆這麼說，主子是萬歲爺的嫡妻元後，豈能比不得一個妃呢？萬歲爺···萬歲爺許是心疼主子勞累。”

蘇青鸞理了理衣衿上的碧璽十八子，“萬歲爺今兒個如何了？”

思齊苦笑一聲，望向窗外的目光分外蒼茫，“我日日戳在萬歲爺麵前，竟不如一個戔戔的三品妃！”

弘曆笑笑，握了她的手，“皇後過分憂心了，朕隻是口渴，你，”他對著若翾抬抬下顎，“去給朕倒一杯茶來。”

正在鋪床的芷蘭手上的行動一頓，正要放下床帳的芷菊和她對視一眼，二人擔憂的目光落在思齊已然有些肥胖的身軀上。

那年青太醫蹙眉想了想，“天然能夠，隻是以我之見，不如請錢謙益錢太醫再看看，更加穩妥。”

思齊張了張嘴，到底冇有多言，隻是沉默不語地分開後寢殿。

若翾站在弘曆身後，大力地扇著扇子，她鬢角的汗珠滾落，冇入頸間，此時纔是蒲月，殿內已經供了冰，各宮妃嬪更是為了冰的份例而吵嘴，弘曆的嘴角都起了泡。

弘曆啐了一口，“歸去揭了你的皮！”但是眼下這衣裳穿錯了，便是對老天爺不敬，可如何好？他犯了難。

去歲的接連大雪並未帶來弘曆所盼望的豐年，自三月開春起，接連的大旱熾烈讓地盤一片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