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我與神相閒談之事,實乃神交。我並未見過你,你亦不識得我。”黑衣人起家說道。
先知隱士當然曉得天子貧乏雄才大略且又偏聽奸佞,但對他而言畢竟報酬不薄。朝中其他為嶽鵬舉鳴不平之人或被降職放逐,或被下獄蒙冤,唯獨先知隱士毫髮無損。何如此舉卻被權相稱視作違逆相抗,再加上先知隱士對權相所作為的各種不滿,終究還是脫不了被秋後算賬的運氣。先知隱士因而在權相脫手之前潛出皇城,隻帶著書童小乙遠遁江湖。
先知隱士隻放聲笑道:“本日所答雖屬人事,但俱要泄漏天機,我今後必受此累。如若再破天機,我當死於此地。”
黑衣人隻勸他勿要用心,然後又從懷中取出一份生辰八字讓對方測。命理之事對於先知隱士來講實在是平常的緊,畢竟凡人扣問最多的也就在此。隻是這一會先知隱士拆開寫著生辰八字的紙張後,卻情不自禁的連連喊了三聲“奇哉!”,便就是黑衣人也有些驚奇起來。
黑衣人卻冷冷答道:“此乃故交以後命數,非我生辰八字。”
本來這老者恰是當朝國師先知隱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無所不通,奇門遁甲無出其右,更兼未卜先知之能,為當世之第一等奇才。隻是現在流浪外逃,不得已喬裝來掩人耳目,當然比不得閒時安閒鮮瞭然。
不待老者問出,黑衣人卻先說話了。
黑衣人雖問的平平常常,但先知隱士卻感遭到一種莫名的依托,便不自發的多看了他一眼。黑衣人發覺到對方這般核閱本身,卻故作遊移道:“此也是人事,神相理應相告。”
先知隱士天然明白他的意義,隻是他方纔逃離宮廷毒害,實在無甚興趣捲入江湖,便識相答道:“本日境遇可堪奇夢一場,現在夢醒了,我自尋我的歸隱處去,此番神遊斷無人曉得半分。”
先知隱士經此一說也是欣然一笑,隻說道:“天道雖有定命,然本日能有驚無險脫身,實是全仗大俠相救。”
黑衣人細細考慮一番,卻也利落說道:“我要就教的恰好都是人事。”
先知隱士旋即淡然一笑,說道:“農家有語打斷的手足,還需尋返來才氣接上。聖上之憾,自有太祖先人補缺。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黑衣人一番倒騰後彷彿仍不放心,便說道:“我見火線崖壁處橫有一段凸石,煩請神相隨我一去。”
黑衣人聽罷卻精力一振,撫手稱道:“公然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趙構軟弱無能,朝堂奸臣當道,莫非大宋真要百年而亡?請神相照實相告。”黑衣人誠心道。
“我大宋雖受一時之困,但氣數尚存,加上有真武鎮守,國運再續百餘年無虞。”先知隱士擲地有聲的說道。
黑衣人卻不在乎先知隱士活力與否,隻詰問道:“倘若我非要問完這最後一個題目呢?”
先知隱士隨即一顫,此人身形樣貌皆不熟知,聲音更是聽不出春秋氣質,但他如何對本身的秘聞一清二楚?看此人動手狠辣,莫非是權相派來的仇家?但如果權相安排,又何必殺死圍堵軍士呢?
“此事非我詐你,中間先問大宋氣數,此乃一問;又問聖上後繼,此乃二問;方纔問我生辰八字,此為三問。莫非中間說話不算數不成?”先知隱士憤道。
黑衣人好似對此並不在乎,收起紙張後又開口欲問,但先知隱士卻一口回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