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再說吧。”晴雲放動手中的筆,歎了口氣,“你這模樣,看來是還不曉得蘭采女的事了。”
沈瑜收下了犒賞,將事情同花嬤嬤交代結束。花嬤嬤在她走之前又特地叫住了她,令她帶些東西給古尚宮。在興慶宮這些日子,她受了花嬤嬤很多照拂,當即應了下來,又慎重其事隧道了謝,方纔分開回宮去了。
彩月信覺得真,倒也冇再詰問,隻是感慨了句:“冇想到宋將軍竟然還挺詳確的。”
沈瑜無聲地笑了笑。
如故意之人想要挑釁是非,那就是皇後怕宋將軍一去不回擔擱了錦成公主,以是施壓逼迫他主動提出退婚。
“虧欠”這詞,實在是讓沈瑜有些哭笑不得,及至想起究竟是如何虧欠的,沈瑜白淨的臉頰又好似上了層淡淡的胭脂似的。
畢竟若同意了退婚,就算是宋予奪主動提出來的,難保彆人會如何想。
沈瑜覺著,她不會。
如果換了旁的世家少爺,或許底子不會把這類事放在心上,畢竟就算二十餘歲就算未曾婚娶,也都嘗過情事,家中或許另有未曾過明路的通房妾室。若非是被迷得神魂倒置,又如何會把一個試婚宮女放在心上?
先前沈瑜為了尚宮局頂撞了陳貴妃,還頂撞得方纔好,讓陳貴妃無計可施。晴雲就曉得花嬤嬤會對沈瑜有好感的,這也算是有失有得。
“冇甚麼,”沈瑜抬手撣了撣衣衿,若無其事地笑道,“宋將軍不放心三女人,問了我幾句話。”
第22章
“繁華險中求,”晴雲未置可否,隻是說道,“皇上封了她長姐正八品的采女,又一併將她提到蘭采女身邊去服侍,故而現在她也不在尚宮局了。”
“這是前幾日的事了。開初是皇上在禦花圃的假山石上見著了一方帕子,其上繡了個國色天香的美人,也不知怎的,竟起了興趣,讓人去查這是誰落下的手帕。”晴雲當月朔聽這動靜,就曉得怕是有人用心為之,“如蓮站出來應了,說這手帕上繡的是她長姐。”
“統統順利,並冇甚麼事。”沈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花嬤嬤很照顧我。”
先前賜給閨秀們的是宮花宮綢,賜給她們的就很直接了,是金銀。
他家風清正,自幼受其父教誨,跟從武師練功。厥後父親為國捐軀戰死疆場後,他十四參軍,大多數時候都在邊關磨練,直到三年前大破西域叛軍,纔算是了了其父遺誌。他在都城的時候並不長,就算返來,也是忙於練習新兵,並冇有阿誰尋花問柳的心機。直到先前試婚之時,纔算是明白了和順鄉銷魂蝕骨的滋味。
沈瑜這些年來也攢了很多銀錢,本來是想著放出宮去,做點小買賣,她雖冇多大的本領,可想來掙點安家置業的本錢也不難。至於婚嫁之事,她還未曾細想過,也不覺著是甚麼必不成少的事情……
沈瑜將這幾日的事情又同晴雲講了一遭,又問:“點翠的身材可好些了?如果還未好,我本日就不去打攪她了,等明日再跟她交代事件。”
沈瑜抬手嗅了嗅指尖,瞭然道:“怪不得我總覺動手上沾了甚麼草藥味,本來是這個原因。”
晴雲點頭笑道:“她白叟家一貫是個護短的脾氣。”
就算她再如何疼錦成,現在也得讓錦成給大皇子讓路。單看先前從太後宮中出來時,皇後與錦成公主的神采反應,就能猜個八九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