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出門時,沈瑜又側了側頭,餘光掃過院角一隅。寧謹已經坐回了原位,重新點竄起本身的文章,神情專注,並冇甚麼一樣。
她看向沈瑜的眼神龐大得很,沈瑜發覺到了,但也懶得計算甚麼,公事公辦地開口道:“我有幾句話要問,你照實答覆就是。”
她們這一來一回,院子中的孩子們已經差未幾吃完了飯,碗筷一放,便又有追逐打鬨起來的了。
但是宋予璿卻並冇有要當即分開的意義, 又同寧謹聊了幾句閒話後, 方纔向沈瑜道:“阿瑜, 要歸去了嗎?”
是以, 隻能再折返歸去,扣問尹蓉。
說到這裡,宋予璿忍不住歎了口氣,為他先前的遭受可惜。
可這話如果細想起來, 倒是經不起考慮的。
她雖偶爾會過來,但也未曾體貼過這些事情,因此答覆沈瑜的題目時,也拿捏不定。
第35章
沈瑜原是想從寧謹這裡問話的, 但是發明他在籌辦五今後的春闈會試, 便放棄了這個動機。對於讀書人來講, 三年一次的會試乾係嚴峻, 她並不想在這類關頭橫生枝節。
她這小我, 情感一貫不過露, 再加上說話時的語氣又很天然,彷彿真是隨口一問似的。
如果不罰,或是罰得輕了,那她必定是要遭抨擊的。
“便是要究查,也不消來這裡跟尹蓉究查。”沈瑜將聲音放緩了些,向她解釋道,“她爹孃也是府中的下人,恐怕跟那些嬤嬤也都是瞭解的,若她眼下把那些個嬤嬤給告了,不管我罰不罰、如何罰,她都討不到半分好處。”
尹蓉點點頭:“是……”
“這兩處宅院,除了你,可另有彆的幫工?”沈瑜道。
“這我倒不清楚。聽寧公子方纔說的,許是年事大一些的在南院,白日裡出去當學徒做工,早晨返來歇息。”宋予璿道。
沈瑜不想把話說死了,但宋予璿這份情思,的確是很難落到實處。
方纔宋予璿提到過,寧謹眼下是未及弱冠。那四年前的鄉試,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少年解元必然是風頭無兩。可惜赴京趕考卻時運不濟,冇能順勢過了會試,不然必然會是一時的風雲人物。
先前她還想著要漸漸來,可本日之過後,倒是一點餘地都不想留了。
她對寧謹不清楚,恐怕他眼下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驚, 以是隻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畢竟論及家世,他二人是決計搭不著邊的,就算將來寧謹過了會試有功名在身,那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