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似有所覺,眼睫微顫,抬眼看向他。
涼州這邊的掌櫃姓陳,見沈瑜來後,方纔長出了一口氣:“城內現在已經搜了兩遍,我將他藏在地窖的堆棧當中,方纔躲過。隻是也不敢請大夫來診治,隻能用些金瘡藥止了血……”
如果錯過了,就真再也不會有了。
他與沈瑜原就不是平常的伉儷,這麼一句,反倒恰到好處。
實在沈瑜對涼州城內產生的事情幾近算得上是一無所知,獨一的動靜也不過是寥寥幾句傳言,受傷的人一定就是宋予奪,可她卻還是放心不下。
對此,宋予奪向副將道:“俸祿都花冇了,隻好歸去靠著夫人度日了。”
冇幾日,沈瑜聽“夫人”這兩字幾近都要聽煩了,他一開口,就拿了塊飴糖堵了他的嘴。
她天然也曉得這個事理,可心中卻老是有不祥的預感,眼皮也老是跳,讓她愈發地煩躁。
“他來之時,我曾將商號的信物給他,以防不測。”沈瑜當時也是想著有備無患,“他這些年來對我的買賣也很熟諳,如果能逃出,想必會跟商號聯絡。”
就算是有那麼一絲的能夠,她還是要去親身看看纔好。
“本日是初八,”雁歌算著日子,向沈瑜笑道,“不但冇錯過初十的集市,還提早了一日呢。”
沈瑜隻躊躇了一瞬,隨即起家道:“讓人籌辦下去,從庫房挑出貨色裝車,半今後我們到涼州去。”
倒是宋予奪被她弄了個措手不及,有些驚奇地看著她。
“那你要多加謹慎。”沈瑜叮囑了句,隨即又問,“甚麼時候解纜?”
宋予奪在寒石關多年,朝內若無甚麼大事,攝政王是不會調他去摒擋的。
這並非是都城錦衣玉食能養出的,而是這些年來隨心所欲地走南闖北,潛移默化中構成的。
“五今後。”宋予奪笑道,“幸虧能趕上見完你再走,不然少不得要牽腸掛肚著了。”
大梁朝中有攝政王籌劃大局,任人以賢,邊關有宋予奪親身監看古絲路,一掃先帝在時的各種沉屙宿疾,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宋予奪端了杯茶水,將糖衝了下去,而後道:“我已經向皇上遞了摺子請辭。”
大梁與西域重修舊好,止戰休兵,於兩邊的百姓而言,是一件大功德。
沈瑜驚奇道:“如何俄然請辭?”
為國為民,他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是時候去為著本身過一遭了。
這是她從寒石關過來時,專門找副將要的軍醫,混在商隊中帶了過來,有他在,就不必擔憂甚麼泄漏身份了。
他並冇回京去辦,而是依著寒石關這邊的風俗,辦了一場簡樸的婚禮。
雁歌向沈瑜笑道:“我去安設就好,你快些歸去吧,宋將軍說不準等了多久了。”
商隊從寒石關而過,都是要顛末守城衛兵的查抄的。
如果在都城,或許會有人非議,可在這民風開放的邊關,卻冇那麼多指手畫腳的。即使是有人曉得了這事,也多數是調侃一句,問宋將軍何時才氣把夫人給娶回家中去。
若宋予奪當真就這麼死了,他這事說不準就成了。可宋予奪冇死,局勢頃刻就竄改過來。
他不點頭,沈瑜也不會哭著鬨著要去,隻是幫他辦理了行裝,又分外多叮囑了幾句。
宋予奪直接搬出聖旨,將霖王押送回京,而有寒石關雄師壓境,不管是涼州還是西域,都冇敢有任何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