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航搖點頭,俄然問道:“你如何知他是李楠?”莫遠清嗬嗬一笑,道:“我天然曉得,這白涯寨的秘聞我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躺在這裡的人,阿誰叫甚麼名字,我們都曉得,冇一個不是死不足辜。”拉著他的手,道:“來,我們喝一杯酒去。”李逸航甩開他的手,道:“我想在這裡呆著。”莫遠清一怔,說道:“好,餓了渴了便進廳來,我莫某隨時恭候。”說完回身,剛走幾步,聽得李逸航道:“如果你的兵抓住了李楠,你能鐃他一命嗎?”莫遠清回過身子,盯著他雙眼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果這李楠落入我手中,我毫不會秉公枉法,他的了局和這些人並無二致!”李逸航點了點頭,轉過身子。
盤算了主張,便到處找了個避風之所,閉上眼睛睡了一覺。等得醒轉,已是天明時分,他雖分開振威武館已久,可做早課的風俗卻一向冇改。一番練習後,隻覺滿身熱烘烘,又感饑渴難耐,心道:“我兩天兩夜都冇吃過東西,喝過水,先填飽肚子再說。”他憑著影象,出了山,往比來的闤闠行去,直行到太陽過頂,纔來到一個小鎮上。他餓得頭暈腦漲,來到一間小吃店門前,一摸口袋,不由得連聲價叫苦,他從牢中出來,冇來得及換上套潔淨衣服,便即下山,連一枚銅板也冇帶在身上。聞著店裡飄出來的熟食香氣,更感饑火難忍。
莫遠清道:“你可知聖旨上是甚麼內容?”李逸航搖點頭,莫遠清道:“聖旨上言道,宿鬆縣白涯山白涯寨惡匪凶徒,為禍皖鄂贛三省連絡處百姓多年,犯下累累惡果,本地百姓無不深受苛虐,特命我帶領精兵爾以剿除,對山上強盜須得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是以皇高低旨,被捕獲的強盜,驗明正身後便即伏法,不必再行審判。”李逸航感覺有些奇特,問道:“驗明正身?”莫遠清道:“是,確認了強盜身份後,便可正法,這是當今皇上賜與我的權力。”李逸航呆了一呆,道:“那你捉了我,怎地卻不將我正法?”
莫遠清哈哈一笑道:“我莫某莫非是個是非不分之人嗎?你跟他們不一樣,任誰一眼就看得出來,你被他們關押起來,便是不肯濫殺無辜之故。昨夜收回打擊號令之時,我便交代叮嚀過兵士,攻陷盜窟後,好好查抄山上的監獄牢房,將內裡的人救將出來,不成略加傷害,哈哈,莫某猜想得不錯,你公然被他們關起來,那也是你命不該絕,若你冇被關押,多數就和他們一樣橫屍當場了。”說著指指死人堆。
李逸航心中有無數個疑點,可又如一團亂麻草般,理不清眉目,不知從何問起。莫遠清道:“與你一起關押在水牢裡的那人,但是叫李楠?”李逸航搖了點頭,道:“不是!”莫遠清笑道:“好小子,重情重義,我莫某最恭敬佩服這類人,你若不見怪,我們便交個朋友如何?走,走,一起去喝杯酒去。”
李逸航心想:“這去湖南長沙縣,路途悠遠,我總不能一起乞討,須得想些體例纔好。
莫遠清道:“我那日顛末青峰崗,便是剛從都城開封領旨返來,不料落入你們手中,幸虧小兄弟你不肯為虎作倀,不肯與他們同流合汙,才使得本都監得以留下一條命,來完成這個剿除白涯塞的重擔!”李逸航心下黯然:“留你一人道命,卻害死寨子裡百多名兄弟的性命,如果光陰能夠倒流,我這一刀便真的會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