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鐵歆展顏一笑，又道：“此次在幷州，我可真見地了很多那些所謂成名豪傑的嘴臉，除了楊劍那老頭另有兩下子以外，彆人全都是飯桶！”

範紫霞道：“十八……或許是十七年前，髑髏幫更劫了黑煞拳弟子所保的一趟鏢，當時正值段世皎病故，當時正值黑煞拳重選掌門的時候！”

嚴鐵歆道：“另有呢？”。

嚴鐵歆苦笑道：“範紫霞女人，你莫非不能為我多留些麼？”

這兩具屍身穿的是高貴的錦鍛衣裳，腰邊掛著翡翠的大旱菸管，烏黑的臉已被海水泡得漸顯浮腫。

嚴鐵歆揮手打斷了範紫霞的話，歎道：“這些事我莫非還不曉得麼？”

堅固的手臂伸在前麵，苗條而有力的手指，握著的是兩柄滑潤偏又光彩奪目的銷愁戟。

她烏黑的頭髮梳了兩根長長的辮子，長長的辮子跟著小巧的嬌軀不住盪來盪去，淡褐色的瓜子臉，配著雙吵嘴清楚的大眼睛，顯得又嬌媚，又調皮。

然後，一個斑斕的少女走上船麵。

頓了頓，他才接著道：“但這些事都已事過境遷，並且也算不得是甚麼深仇大恨，黑煞拳想來不會為了這類事將章佑赫和鐘不眠一起追蹤到這裡，再下毒手吧！”

範紫霞道：“你享用得還不敷？江湖中已有很多人在說你的閒話了，彆人可不曉得你花的都是你本身的，都說你假公濟私、中飽私囊，還……”

突聽艙下喚道：“你兩個還在上麵東扯西拉些甚麼？莫非沙岸陽光也能餵飽肚子，你們真的就不想用飯啦？”

他們左手的中指與知名指上，都套著四個獨特的鎏金漢玉斑指。

嚴鐵歆凝注著海天深處，緩緩道：“你等著瞧吧，明天要從那邊漂來的死屍，毫不止這兩具。”

長繩也似長著眼睛，不偏不倚，同時套著了兩具屍身。

嚴鐵歆道：“黑煞拳與髑髏幫可有甚麼恩仇？”

嚴鐵歆道：“臨時，還冇有吹完，現在，範女人又有何叮嚀？”

又頓了頓，他才接下去道：“不過，有句話，我還是很想現在就奉告你的！”

嚴鐵歆淺笑道：“你的影象，的確向來不會令人絕望過！”

範紫霞咬著嘴唇，道：“我偏不坐下來，偏不講故事，我也不要曬太陽！”

第二章一落索

範紫霞笑得彎了腰，卻忍住笑道：“嚴鐵歆嚴大少爺，除了杜脆濃外，彆人就不能玩皮一下麼？”

他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陽光，便照在他臉上。

她說“偏不坐下來”時，人已坐了下來，她說“不要曬太陽”，卻已在陽光下伸展開了雙腿。

嚴鐵歆笑道：“曬太陽有甚麼不好的？”

範紫霞眼波流轉，道：“我現在就正在想著個壞主張。”

頓了頓，他才接著道：“除了佈施“定遠鏢局”莊鏢頭遺孀的三萬兩，趟子手趙、錢兩人家眷各一萬兩外，還替卞秀才付了一千五百兩喪葬費，又替景城冷付了二千七百兩喜酒聘禮，替萬……”

她銀鈴般嬌笑起來道：“你終究猜錯了。”

嚴鐵歆指著左邊一具屍身道：“非但是髑髏幫門下，此人恰是‘髑髏幫’的總瓢把子，‘索命髑髏’章佑赫！”

陽光暉映的海麵上，竟飄來了兩小我。

海風暖和而潮濕，從船舷穿過，吹起了他烏黑的頭髮。

又頓了頓，他才接下去道：“不管是誰，在這麼敬愛的陽光下，都想不出壞主張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