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不由地往中間阿誰小火爐挪了挪。
方北冥用劍尖挑起先前被他斬斷,被老羽士忘記在原地的縛魂鏈,握於雙手之間,指尖翻動,結印後掌心在縛魂鏈上一抹,便當黑鞭一樣向那三隻小鬼甩了出去,捲住他們,然後往身邊一拉,再次把鏈子往三鬼身上繞了幾圈,然後順手一扔,就扔到了男孩腳下。
小鬼們同時慘嚎一聲,落在地上冒死翻滾,敏捷地衰弱起來。
喲呼!
男孩腳下用力,怒道:“再吵我踩爆你們。”
三個小鬼陰沉地笑了幾聲,嬉笑著便衝向了方北冥。
顧九也隻得保持著抱著小弟被揪住衣領的姿式站在那邊。
老羽士麵色烏青,持劍在指尖一劃,將冒著血的手指湊到三隻小鬼麵前,眼睛盯著方北冥這邊,陰沉道:“吃吧,孩子們,吃飽了殺了他,我便當即幫你們超度。”
方北冥對老羽士的話不覺得意,他固執黑鞭向小院走去,從周珊珊身邊顛末時,低頭看了她一眼:“一邊呆著去。”
“噗通”一聲,靈魂被啃噬結束的顧勇,麵無人色地被扔在地上,已是絕了氣味。
而此時,顧九背後倒是忍不住竄起陣陣寒意。
說著,他抓起一向緊緊跟在他身邊尋求庇護的顧勇,送到旗幡上麵,那上麵湧動的鬼頭便搶先恐後地伸開大嘴,啃噬在顧勇臉上、頭上。
小鬼們不敢叫了,嚶嚶嚶地縮在一起。
“喵。”小弟叫了一聲, 卻冇理他,繞過他跑向顧九,跳到顧九懷裡。
他自腰間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圓肚小玉瓶,撤去上麵的黃符,在先前手指上的傷口擠了擠,繞著那瓶口抹了一圈,拇指頂開瓶蓋,一縷黑霧從瓶子裡竄出來,並伴著幾道小童尖細的嬉笑聲。
男孩卻不放手,冷哼一聲轉臉不理睬他,隻看著小院內的景象。
方北冥無法道:“像你們如許的我能一手打十個,要不是看你們不幸,我才懶得管你們。”
男孩順勢抬腳踩住。
小鬼們衝到老羽士身邊,嘰嘰喳喳,要他放血給他們吃。
站穩了,顧九纔看向站在他和男孩火線阿誰年青男人,也是個羽士打扮, 他手裡拿著一條黑鞭,背上還揹著幾把劍,兩邊腰上掛著布袋子並其他瑣細東西, 走起路來叮噹響。
老羽士氣急:“滿口胡言!”
顧九看得清楚,那黑霧分分開,化成三個約四五歲的小童,麵色霜白,眼眶赤紅。
方北冥似笑非笑,“怕是不敢說,怕我下咒害你?”隨後聲音便端莊起來,“我本是追著靈貓而來,卻不想竟撞見你這惡羽士在此作歹。”
小院內,方北冥揮著長鞭在小院裡一通亂造,長鞭所過之處,皆有金光閃過。
老羽士:“知名無姓,不值一提。”
方北冥點點那一地的紅繩,“縛魂鏈。”又指著小院繞了一圈,“攝魂陣。”最後目光落在阿誰孤零零掛在院門口的布包,“若我冇猜錯,那邊麵還裝著攝魂釘。哼,抽活人靈魂祭煉小鬼,還說不是作歹!”
方北冥嗤笑一聲,轉頭指了指顧九:“這小孩雖渾身陰氣,卻也裹著活力,不過是命格陰了些,怎的也成惡鬼了?”
老羽士眼神陰冷,“道友愛眼力,既曉得貧道想做甚麼,便勸道友還是莫管閒事的好,將那小孩還給貧道,速速拜彆。”
年青羽士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直起家,看著火線的老羽士,“鄙人雲遊羽士方北冥,不知中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