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方北冥揮著長鞭在小院裡一通亂造,長鞭所過之處,皆有金光閃過。
他太凶了,讓站在他身邊的顧九都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方北冥無法道:“像你們如許的我能一手打十個,要不是看你們不幸,我才懶得管你們。”
語畢,三張符紙併入指尖。
長年骨子裡發冷的顧九,幾近快忘了“和緩”是個甚麼滋味, 現在被這男孩抱著, 他就彷彿偎著一個火爐,身材裡的那些寒意被悉數驅儘,前所未有的溫馨。加上又彷彿死裡逃生了, 是以固然男孩說話凶巴巴的, 顧九卻也半點不活力。
“太上老君,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吃緊如律令!”
方北冥點點那一地的紅繩,“縛魂鏈。”又指著小院繞了一圈,“攝魂陣。”最後目光落在阿誰孤零零掛在院門口的布包,“若我冇猜錯,那邊麵還裝著攝魂釘。哼,抽活人靈魂祭煉小鬼,還說不是作歹!”
而目睹這統統的老羽士,也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男孩腳下用力,怒道:“再吵我踩爆你們。”
方北冥本來在朝他走疇昔,頓時止住腳步,“尚未煉成的百鬼幡,你還真是一條歪門正道走得完整。”
三隻小鬼被踩在地上,衰弱掙紮,嘴裡嘶叫著,聲音實在刺耳。
男孩順勢抬腳踩住。
方北冥與老羽士打在一處,他還遊刃不足,一邊反擊口中還道:“你福德宮陷缺,淺窄暗淡,災厄常見、人亡家破,皆因你心術不正損了陰隙;我觀你鼻頭曲如鷹嘴,平生奸計,惡業纏身,渾身倒黴。不得好死的命啊!”
“啊!”
三個小鬼陰沉地笑了幾聲,嬉笑著便衝向了方北冥。
顧九小聲道:“她是我娘,她不會吃我的。”起碼現在規複了明智的周珊珊,是不會再吃他的。
方北冥道:“再打,你們就要散了。現在罷手,你們或還能上天府攢一絲投胎的機遇。”
小鬼們頓時髦奮了,將老羽士放出來的血舔個潔淨,身上黑氣再次暴漲,麵龐更加可駭。
小鬼們衝到老羽士身邊,嘰嘰喳喳,要他放血給他們吃。
顧九也隻得保持著抱著小弟被揪住衣領的姿式站在那邊。
男孩卻不放手,冷哼一聲轉臉不理睬他,隻看著小院內的景象。
老羽士怒道:“小子張狂,竟破我攝魂陣!”
“吃吧,吃吧!”老羽士死死地摁住不斷掙紮慘叫的顧勇,一臉猖獗,“吃飽了,纔有力量幫貧道乾活。”
周珊珊對那黑鞭帶著濃烈的懼意,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縮到一邊去。
方北冥似笑非笑,“怕是不敢說,怕我下咒害你?”隨後聲音便端莊起來,“我本是追著靈貓而來,卻不想竟撞見你這惡羽士在此作歹。”
顧勇就站在老羽士中間,他見一名小童向他飄來,很感興趣地繞著他打轉,嚇得兩股戰戰,“大、大師!”
方北冥對老羽士的話不覺得意,他固執黑鞭向小院走去,從周珊珊身邊顛末時,低頭看了她一眼:“一邊呆著去。”
老羽士對勁奸笑幾聲,“先前是貧道輕敵才讓你有機可乘。貧道手裡的百鬼幡,雖未煉成,卻也隻差一隻厲鬼罷了,對於你,充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