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痛得嘴唇顫抖,臉上的傷口疊加得更快,到處都是血,看不到一塊好地。
蘭月不愧是有小鬼王氣力的厲鬼,與方北冥打得不相高低。方北冥勸她道:“蘭月,你現在罷手還來得及,郝家人身後自有地府清理,你再固執複仇,你的了局隻會是被天道吞噬。”
蘭月嘲笑道:“我辛辛苦苦的登陸就是為了複仇,你叫我放棄,曾經的那些痛苦就叫我白白忍耐麼!我要讓他們體味我當年的絕望!我要把他們困在這個陣法裡,日夜折磨,永久不得擺脫!”
蘭月張嘴便向顧九咬去。
隨時重視著這邊的顧九:“……”
“孽障,看劍!”方北冥縱身躍來。
方北冥淡定地將郝振文的上半身扔到一邊:“吃一半總比吃全部好。”
邵逸一劍擋在胸前,桃木劍被蘭月的戾氣腐蝕出道道玄色的印記,他用力揮開蘭月拍在劍上的手,輕視道:“你不怕就來嚐嚐。”
方北冥甩出一條腰帶,纏住郝振文還剩下的一隻手。
顧九嚇得一閉眼,一聲痛哼,卻不是他收回來的,他一看,就見邵逸不知甚麼時候從地上爬起來,手伸了過來,代替他被蘭月咬住。
喲呼! 顧九在中間戰戰兢兢地甩著鞭子, 他甩倒黴索, 隻好亂揮一通,他闡揚不出這黑鞭的全數能力,幸虧這黑鞭本身能力就大, 被鞭打到的怨鬼身材總會殘破一部分。但如之前在亂葬崗的景象一樣,被打散的怨鬼重新化為怨氣後,又會漸漸集結到一起,凝出一個新的怨鬼。
在怨鬼當中,一隻新鬼俄然呈現, 那是郝振文的靈魂。他懵懵懂懂地站在那邊,不像是神智清楚的模樣, 他屍身還未入土, 還在等開鬼門。但是現在他置身於這個陣法裡, 四周的怨鬼看到他, 便都衝向他要吃了他。郝振文一被咬,便慘叫起來,身上扒著好幾隻怨鬼,他痛叫一陣,狠惡抵擋,懵懂的神情從驚駭到氣憤再到凶暴,在他吃掉第一隻怨鬼的時候,他完成了從淺顯幽靈到厲鬼的進階,身上除了陰氣,更飄散了戾氣,另有怨氣。
吃了小半隻厲鬼,蘭月身上的黑霧肉眼可見的強大了很多,袖子一揮,罡風停止,陣法被破了。
顧九急得哭了出來,他還被蘭月掐著脖子,雖不至於呼吸不了,但也非常痛苦。在蘭月再一次朝邵逸咬下去的時候,他本來掰著蘭月手指的雙手俄然往前一伸,拽住蘭月的頭髮往身邊一拉,腦袋冒死往前,張嘴咬在了蘭月的額頭上。
怨鬼太多, 好多顧九他們顧及不到, 便全都追著郝家人撕咬, 鬼咬人,與人咬人的感受又分歧,幽靈撕扯帶來的更多不是身材的痛苦, 而是靈魂上產生狠惡的疼痛,帶走的另有屬於人的活力,活力代表著生命力, 生命力冇了, 人便死了。
蘭月被罡風逼得連連後退,她袖子一揮,黑霧擋在身前,與罡風做抵當,然後顧九見她五指再一張,就要將郝振文抓疇昔。
邵逸麵色有點白,可見剛纔阿誰陣法又費了他很多精力。他不怕蘭月,不想說話,就翻了個小小的白眼以視諷刺。
顧九求救般往邵逸看去,就見邵逸揮退圍攻上來的怨鬼,最後一步踏定,跟著他一聲大喝,罡風忽起,陣法終究成了。
是以方北冥行動一滯,取出一枚桃木釘,向郝振文快速扔去。郝振文頓時被釘在原地,轉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