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冥扔開符紙, “抓的是二十年前被歪曲填河的秀娘,她已被陰差帶走, 郝家人在內裡,他們今晚也是親眼所見,若不信出來問問便是。”
本來半信半疑的村民們, 在聽到秀孃的名字時, 皆是一臉駭然。秀娘當年的死,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固然冇親身脫手, 但平常也是嘲笑過秀孃的,很多人都冇健忘二十年前的秀娘,當初也鬨了一陣,直到村裡請羽士砍了柳樹才消停下來的。難不成,她真的又返來了?
男人嘿嘿笑著看著方北冥。
道觀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山下有些零散的人家,他們熟諳方北冥,見他和邵逸返來,都上來打號召,還說邵逸如何又成花臉貓了,可見邵逸之前花臉是常態。
他們能做的,也隻要這麼多了。
男人雙手接過符紙,連連伸謝,說他娘子就這幾天策動,就先不來了,碗先擱著,如有同村人上來,讓他們把碗捎下來便是。
道觀團體很陳舊,共有兩進,大門出來一個不算小的廣場,內裡擺著幾個長方形的平口大香爐,除了正殿,另有東西配殿,正殿是三清殿,供的是三清尊神,這是玄門的最高神;東配殿是鬥姥殿,供的鬥姥元君,傳說隻要誠懇誦唸她的名號,則會保家人子孫安康,安然長命;西配殿供的則是泰山老母,“統攝嶽府神兵,照察人間善惡”,官方傳說中泰山老母夷易近人,樂善好施,凡有所求無有不該,是平常百姓心中感覺親熱,並非常信賴的女神。
阿誰被蘭月抓出來的肉團雖小,但已經成型,王小蝶起碼有身三個月了,不過是因為身材窈窕以是看不出。到現在,顧九他們也曉得,王小蝶對郝元洲傾慕,乃至有了身子,應都是受故意人算計。這麼看來,王小蝶壽命短,最大的主因不是被蘭月附身天數過量,而是因為此次蒙受的傷害。
村長捂著臉,痛得神采都猙獰起來,狠狠揣了一腳趴在地上咬他的人:“秋蓉,你瘋了!”
山下人家不超越十戶,但是隻要聽到方北冥返來的動靜的人家都來了,且冇有白手的,不是給幾顆雞蛋,就是給幾把鹹菜,等上了山,他們將來幾天的口糧都有下落了。
方北冥卻已習覺得常,說:“好啊,我先上山,等會你帶兩根雞毛來找我就行。”
方北冥也頓了頓,然後道:“我是羽士,本日來郝家收鬼。”
方北冥摸著他的頭,又說現在出了血煞陰龍陣的事,從之前的兩次來看,佈陣之人也隻是方纔開端這件事,他必須去禁止,今後就讓邵逸帶著顧九待在道觀,靜下心來修習,他就算不返來,但每個月也會讓人帶信給他們奉告近況。
村長臉上橫肉抽動,再想開口,卻不防一人俄然從大門裡竄出來,捧著他的臉就狠狠地咬了上去。四周人被這變故嚇得再今後退,隻餘村長慘嚎著站在原地掙紮,等他好不輕易把身上的人撕擼開,臉上也被咬下了一塊肉,血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另有人個男人說他家雞明天丟了,讓方北冥給算一卦找一下,下蛋的母雞呢,丟了多可惜。
方北冥一鞭子將上來的人揮開,“自作孽,不成活。貧道會抓鬼,卻不救惡人。”
歇息到天明,方北冥又精氣實足,邵逸的神采也都雅了些,一張大花臉皺著眉頭時更凶暴了,不過顧九已經不怕他了,他師兄就是嘴硬心軟的。回程的時候,顧九把本身的兩件棉衣都穿在身上,如許還不敷,還穿了兩件邵逸的,最後再把方北冥的衣服穿在最內裡,然後靠著邵逸,才勉強冇那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