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他們還是想體味一下郝家的,畢竟是王小蝶了心願的處所,顧九看了看中間還燃著的火堆,有未燃儘的,燒的是祭奠逝者的冥紙。
晨迎昏行,新人的拜堂典禮開端時已近傍晚,吃過飯,顧九他們從郝宅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他們今晚不能過夜,但要盯著蘭月,以是不籌辦歸去,方北冥放了小紙人出去,留意郝宅內的環境。
中年男人轉頭看了看他父親,見他父親點頭,便擺佈張望一下,讓三人走幾步到更埋冇的處所,然後才道:“這郝家在我看來,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處所。”
蘭月一點也不怕,她甩了甩袖子,隻幽幽哀歎:“梧桐樹,半夜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尋好夢,夢難成。況誰知我此時情……”
顧九冇看到郝元洲的父母,他們三個被請到一邊吃茶。
“師父,那邊有人。”顧九指著火線,那邊隱有火光飄零,兩個恍惚的人影麵朝著河岸,一蹲一站。
顧九看向邵逸:“師兄你呢?”
拖著一身怠倦, 三人回到王家時天都黑了。三人遠遠地, 就看到王家院子裡, 蘭月穿戴一身水紅色的嫁衣在翩翩起舞。
蘭月輕笑兩聲,以袖半遮麵,暴露的臉嬌媚妖嬈,她輕點著腳尖,踏著舞步朝他們走來,緩緩開口:“道長,找到三郎了嗎?”
中年男人又防備起來了,“莫胡亂猜想!”
方北冥摸了摸顧九的頭,叮嚀道:“那蘭月不是個善茬,這個木牌你戴上,便不怕她再影響你了。”
“那為何要偷偷摸摸祭拜?”邵逸忽而道,見二人神采一變,想到他們聽到郝家時的討厭冷哼,猜想道:“與郝家有關?”
顧九感覺風趣,笑了一聲。
蘭月在原地扭轉,顧九看著對方扭轉的身影,腦筋又暈了起來。
邵逸點頭:“鬼怪術,厲鬼用來利誘民氣的手腕。”
方北冥做起戲來一套一套的,中年男人半信半疑:“當真?”
顧九捶著走了一天痠軟的腿,看著路邊河, “師父, 這條河有多長啊……”
方北冥奇特道:“此話怎講?”
方北冥道:“河道入江海, 你說它有多長。”
“爹!”中年男人從速蹲下。
那這要如何找呢,明天王小蝶的婚禮就到了, 王小蝶的慾望若隻是嫁情郎這麼簡樸, 那她的慾望明天就達成了。但蘭月的慾望還冇, 鬼契效力還是在, 蘭月必定會待到她本身慾望達成為止, 以王小蝶早死的麵相, 她能捱到蘭月慾望實現的那天嗎?
邵逸看了他一眼,方北冥則轉頭:“醒了?”
無法的是, 好多野鬼渾渾噩噩健忘了前事, 還都不是本地的,對於蘭月一事並冇有印象。
冇有鼓樂作伴,蘭月麵帶淺笑,極其溫馨地跳著舞。她身材窈窕,行動輕巧,拂袖抬腿順暢天然,可見生前在跳舞這方麵,便比較善於。
老者和他兒子見顧九他們是生麵孔,又不帶歹意,便平靜下來,老者道:“幾位是夜晚趕路路過此地?”
顧九:“那說不定蘭月的骸骨是從好遠好遠的處所飄來的啊。”他們那晚找骸骨招的水鬼,就是這類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