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笑了笑,或許是看到元珣來了,她這會兒也不急著走,便留著再坐坐。
他變戲法似的從衣袖中拿出一枚髮簪,悄悄的插到她的髮髻上。
最開端是安秀姑姑隨口提了一句沈嬪小主及笄的事,長公主就記在內心了,決定來給阿措當正賓。還特地請了沈老太太一起入宮,作為及笄禮的父老。
元珣卻道,“老太君,多謝你多年對阿措的扶養照顧。現在她到了朕身邊,朕會好好待她的。”
……
就如許等啊等,比及蔣妃她們吃完酒菜分開了,比及內裡天氣暗了,長公主也要分開了……
她屏退閒雜人等,殿內隻要她與元珣兩人。
阿措及笄的那日,也是個下雪天。
一時候,宮人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隻見那潔白的雪如同片片羽毛般,輕緩和順的落下,又美又夢幻。
“姑姑,我曉得啦。”阿措笑著應下,帶著小桃就往門口去。
還記得她第一回抱著小孫女的時候,阿措尚在繈褓當中,玉雪一團,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本身瞧,瞧得她的心都要化了。
元珣道,“有些公事擔擱了。”
內裡的天氣也暗了,目睹晚間雪會下的更大,沈老太太和長公主也要出宮了。
明天但是她及笄的日子,是他們老早商定好的日子。
也不曉得是偶合還是甚麼,阿措的及笄號衣也是暗紅色,斑紋算不得富麗精美,主如果勝在持重。
阿措,“?”
卻見元珣俄然起家,握住了阿措的手。
在場的人幾近同時冒出一個動機來:陛下和小主本日的穿戴,真是格外班配呐!
待她穿好那件石榴紅的素麵杭綢小襖,小桃掀簾走了出去,語氣帶著幾分小歡樂,“小主,內裡下雪了。”
嘖嘖,陛下這心機……
待她頌完,小桃端著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羅巾與一支晶瑩剔透的白玉髮簪,她恭敬道,“請老太君替主子加笄。”
幾人一起往正廳走去。
他……不來了麼?
又是紅袍,又是鳳尾髮簪,又是齊拜高堂……
長公主彎著眼眸看向元珣,“你怎來的這麼遲,及笄禮都結束了,酒菜也都吃完了。”
但這鳳尾……
春去秋來,當年阿誰小小的嬰孩,眨眼就成了束起髮髻的大女人了。
阿措再一次往門外張望了一眼,除了乾枯的樹枝,便是簌簌落下的白雪,並冇有那人的身影。
待司製姑姑分開,安秀姑姑幫阿措穿戴衣服,趁便提示道,“再過不久便是小主十五的生辰了,到時候我們可得好好道賀一番。”
阿措雖不曉得這如何回事,但看著他這模樣,也有樣學樣的一齊拜了下。
沈老太太將阿措頭髮梳順後,長公主徐行走到阿措麵前,揚聲吟頌著祝詞,“令月穀旦,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①”
周遭一下子都靜了,隻聽得簌簌落雪聲。
彆的兩位高位妃嬪聽聞這事,天然也樂意來長公主和沈嬪麵前賣個好,以是也一併來了。
元珣抬了抬手,沉聲道,“都免禮。”
這是本年的初雪。
元珣朝著沈老太太深深一拜。
長公主這邊千迴百轉的思忖著,沈老太太那邊倒是打動的熱淚盈眶,不住地點頭道,“好,好,阿措能得陛下這般慎重相待,臣婦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