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後得長年不能沾葷腥,根絕肉食這檔子事,有些吐血。
柳倩娥蹬著緞子鞋兒跟到門首,瞧著夫婿走方向,氣得調頭,將案幾上茶盅拿起來,“哐啷”一聲,朝頂梁柱上摔去。
歡娘曉得,肉靈芝不過就是個長泥土裡菌類植物罷了,當代還挺貴呢,防癌抗氧化,保健品和護膚品裡頭增加一點兒,代價就得翻個翻兒,可前人倒是避之不及,不曉得從哪朝起,成了個災星。
近年肇縣來了個玄學道長。
“就你放些馬後炮!本是你事兒,你交給翠翠做,她若錯了,你也得頂一大半!可彆說你病了,冇來得及過目,若你真對我兒子上心,就算是病得要死了,也得爬起來,提起初看看那瘦馬,再領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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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後,鄭濟安才叫後妻去瘦馬館,擇個頂級女人,配給兒子做媳婦兒。當時柳倩娥剛好染了風熱,拖嚴峻了,便隻得交了高姨娘摒擋。
公然,鄭濟安一聽,很有些擔憂,可光陰久了,家宅安然,也並不當回事兒了。
柳倩娥哼一聲,麵上霜冷霜冷:“焦媽媽,你當我還真為了個半老頭子,要死要活地撚酸食醋了?我不過是不平這口氣兒罷了!他鄭濟安娶我時,說得信誓旦旦,何事都向著我,若非瞧他當時有官職身,有幾分權位,話又說得調皮,我合法花般年紀,長得又冇麻子冇疤,那裡嫁不到一個白首齊眉同齡佳婿,如何就非要嫁這冇了妻還拖著個兒子糟鰥夫!焦媽媽你也曉得,桐城傾慕我青年郎,街頭排到街尾都是綽綽不足!可我算是瞎了眼……他倒好,恰是步步高昇年紀,為了個短命子,廢了身子,丟了出息,如本日子一長,對我厭倦,光一個姨娘,貳心目中就不比我低!焦媽媽,你說我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歡娘這邊還冇遷屋前,臨時仍住西院,與嫋煙一廂。
後兒子夭亡信兒傳來,鄭濟安哀思萬分,連病數場,忙著遞摺子休官,也忘了這碼事兒,現在被悟愧一提,才覺悟兒子果然是犯了太歲!又更加信賴這道是非長工夫,事事都聽他。
焦大娘將她嘴兒一捂:“哎喲,這就是氣話了!跟我說說就罷了,被老爺聽到,不是又對勁了那高狐狸?甚麼傾慕你青年郎,甚麼街頭排到街尾?這話哪兒是出嫁婦人說!可不能再耍性子了。”又勸了幾句,纔算安撫下柳倩娥。
有繁華信徒給他專辟一所,號“鶴翱觀”,供他居住,成日香客不竭,可他也就月頭月尾,騰出幾個名額,開放歡迎,常日深居簡出,避不見人。
下人們一走,柳倩娥便沉不住氣兒了,見這夫婿神采還算平和,撒口便道:“高姨娘做事不清不楚,這瘦馬是蘆萍院裡擇出來,壓根兒不是好貨品,也不怕怠慢了我家少爺!”
這悟愧道長暮年離開道觀,雲遊四野,修了一身好本領,尤擅五行命理,陰陽八卦,名聲傳出後,經常收支朱門高府,為達官朱紫瞧看風水人相,陽邸陰宅,盛名一時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