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柳嵩見歡姨娘那邊冇個聲響,恐怕已顛末端危急,不會將本身事情亂鼓吹,也是臨時鬆了口氣兒。
她自生下來到現,除了丫頭們,身邊就冇個同齡人,心中總還是有幾分苦悶,前段日子見家中添了妙姐,還會畫畫寫字,老是跑去妙姐那邊,卻發明對方寡言少語,壓根不睬本身,去了兩回,也冇討出個甚麼意義,現在又來了個活潑很多歡娘,巴不得她話多事多呢,聽臘梅說東院那小孀婦成日對著花草書籍拾掇,便趁老頭子臥床養傷,嫡母姨娘都圍著團團轉,日日跑去東院那頭,見歡娘采花摘葉,蒸搗窨香,也就旁看著。
這些日一打仗,那點兒興趣癮又勾上來,院內叫韓婆子翻出一些空置瓶罐香爐,擦抹潔淨了,將鄭家香圃裡采摘下來鮮植卉,照著書籍,依葫蘆畫瓢地揣摩配比,饒有興趣地打火扇風,研磨晾曬,浸泡密封,總算是有個依托。
嫋煙倒不感覺這婦道人家順手研弄出香膏真能管甚麼用,隻瞥見膏體晶瑩剔透,裡頭還嵌著瑰麗花瓣絲子,彆不說,還挺賞心好看,也就道了謝禮,接疇昔了。
打從那日看出縣太爺家兩房妻妾脂粉調錯之事,柳嵩對這小姨娘有些刮目,彆不說,心機細緻,另有些天賦,也就鬆動了一些。
守寡妾侍身份,就算高興,也隻得咽肚子裡去,屏聲靜氣低頭喪臉地度日兒,架不住歡娘這一世就是個大馬哈性冇出息,再苦日子都捱了,現在臨時有個歸宿,是懶得去搞那些傷春悲秋,這些日子表情愉悅,就算不擺出個笑容兒,也是粉頰透酡,玉腮含喜。
第一次來癸水,也不知怎特彆疼,疼得歡娘一兩日都麵青唇烏,冇個力量,想起宿世這痛經弊端雖偶爾有,卻不像現如許,疼得大汗直冒,幾近下不得床,口裡發饞,想要吃碗紅糖雞蛋
田六姑說過,女體媚香,乃至賽過容顏仙顏與骨肉均勻。
鄭繡繡跟自家那異母哥哥冇甚麼豪情,又是個不睬家務內院閨女,天然對於歡娘如何守寡,是否循規蹈矩,冇有任何情感,反倒聽臘梅唸叨,生了獵奇。
說是如此,這日支開了韓婆子,柳嵩還是叫鋪內一名親信小廝良哥來家中接人,隻說鋪子內貨票據雜陳,得要分類,能夠須歡孃親身疇昔清算,再拿回宅內謄撰。
下床,換褲,換床單,天明一些,又去推醒韓婆子,打熱水,沐洗身子。
歡娘見這婆子壓根不將女人病當作一回事兒,反倒嫌棄本身嬌氣,再多兩句,人都不見了,也冇體例,想來想去,見桌子上還剩幾片玫瑰花瓣,用沸水沖泡了飲下,才稍減緩些。
這天細心翻找了裡頭,歡娘找到幾本《香譜》、《桂海香誌》、《名香錄》,扉頁泛黃,邊角卷皺,似是壓了好久冇動過,看名字不像詩詞話本,足足一尺高一摞,滄海遺珠般,被雜書袒護,再一翻看,全都是調香製香冊本,想必是因為鄭家祖產中有香鋪,纔有這些暗裡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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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歡娘初潮。
姐姐那邊,柳嵩也是不敢透露半個字。
不期冇幾日,歡娘去書樓做打掃,一日平常翻那些藏裡頭書。
歡娘坐起來,抱住腳丫子,噯喲,疼,真疼,可彷彿也不止是腳疼,再揣摩過勁兒,隻覺小腹也是墜墜脹脹,像是潮流湧退,褪褲一瞧,公然,阿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