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舌尖舔過下唇,一咬牙,抱拳道:“那就先謝過公子。”
兩榻間有八尺案幾,上放十二種分歧蔬果,新奇素淨,靠近主榻方向另有一黃布包裹,兩尺見方。孫玉弓將包裹推向李昂,笑道:“這是我給兄弟備的一點見麵禮,不成敬意。還望兄弟笑納。”
秦貞亦道:“十字縱隊是火營前鋒軍隊,長年交戰疆場,若真要算設備,確切不是其他縱隊比得上的。”
孫玉英表示免禮道:“喲,才當上卒官就這麼懂禮數了?不錯不錯。”
李昂一見八卦盤,兩眼頓時放光,深吸幾口氣才平下心中衝動,道:“此物甚重,李昂雖心儀,但收受不得,還請公子收回。”
李昂道:“扶蘇關本日恐怕有些不承平,雲浪大將軍不日將會回到扶蘇,將軍讓公子行事謹慎,免得惹雲浪大將軍活力。”
慕北陵笑道:“他孃的,看來我們今後也得造作前鋒,免得窮的響叮噹。”
孫玉弓哈哈大笑,伸手去解布裹,隻見黃布剝去,暴露內裡梨紋老木,木香頓時伸展,嗅之神清氣爽,李昂暗驚,此木料起碼兩百年之久,方纔有此沁人香氣。孫玉弓翻開盒蓋,盒中靜躺一方八卦盤,以琉璃做底,白璽成陰陽,翅木刻八卦,其上隱見玄氣環繞,甚是奧妙。
孫玉弓苦道:“這幾人本領大得很,不過比來傳聞彷彿進了虎帳。”仰首暗思半晌,道:“對,就是參軍了,在火營。”
李昂擺手點頭。
李昂但聽六合八卦盤幾字,眼皮霍的展開,再看包裹時目中有難掩熾熱。孫玉弓見狀暗笑,持續道:“不知兄弟可傳聞過添一道人?”
李昂聞言忍不住心中鄙夷,想到:“還要出性命?真當軍隊是你孫家的不成。”嘴上卻說:“公子放心,信賴將軍定會還公子公道。”
孫玉弓笑道:“兄弟過分謙善了,這不過是一個死物罷了,有何受不得,再說,這東西放在我手中隻會暴殄天物,隻要交與兄弟,才氣堪大用,哥哥素問兄弟狷介,但這東西必然得收下,要不就是不給我孫府麵子啊。”
孫玉弓點頭道:“家父年青時喜好研習古籍,這花葉二字就是家父所起,之前我倒不曉得竟然另有這類說法,李昂兄弟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
剛說完,忽聽身後嬌笑聲傳來,“誰窮的響叮噹了?給老孃說。”
慕北陵點頭道:“多多益善,誰曉得今後會有多少人,你看十字縱隊,一個卒都快超越五百人,提及來我們還比不過人家。”
酒過三巡,李昂藉端分開,走時還不忘拿好六合八卦盤,孫玉弓一向將他送出小閣,方纔返回頂層,叫來侍女服侍。
閣外流水環抱,絲竹廳宇,木廊迴轉,石砌階台,水上立扇葉水車隨水緩轉,收回輕微動聽叮咚反響,木隨風動,沙沙作響,與水聲琴瑟和鳴,若空穀天籟。侍女拂袖靈穿越迴廊,水霧縹緲,又似仙女遊戲人間。
李昂道:“將軍無恙,隻是邇來軍務纏身,實在脫不開身,以是纔派我來。”
孫玉弓道:“兄弟有所不知,我雖生在孫府,卻也隻得孫府後輩身份罷了,這扶蘇城中很多人大要對我孫府心生害怕,實則公開裡說三道四,委實不將我孫府放在眼裡。”
李昂皺眉,道:“火營的人?公子可知幾人名諱。”
……
李昂道:“公子想讓我們如何做?”
孫玉弓抹了把嘴角邊酒液,道:“甚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