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麗嬪穿得實在是對得起這個“麗”字,打扮得珠光寶氣,光彩奪目,就是連端坐在正中的皇後孃娘,也幾近被她比了下去。穿戴一件楊妃色的裙衫,更顯得麵龐嬌柔滑嫩,明豔一時。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麗嬪也不好說甚麼,隻得由著鐘意倒茶。
這意義就是皇後實在是不待見麗嬪的,不但不為她做主,連讓她返來退席都不肯了。
鐘意從速昂首,就看到一個聲如其人、長相非常溫婉的女子,斜歪著坐在炕上,靠著一個迎枕。
鐘意受寵若驚,接過宮女遞給她的茶壺,也不敢看彆人,謹慎翼翼地給德妃倒了一杯,又站在後邊不吭聲了。
外邊早有宮女帶著蕙娘和紫煙他們去了廚房,羅成他們拉的質料也安設好了,鐘意也不擔擱,當即就開端帶著蕙娘他們籌辦飯菜。
一邊宮女就叮嚀鐘意走進屋裡,鐘意不敢粗心,低著頭走出來,低著頭說:“回皇後孃孃的話,民女鐘氏。”
皇後這時纔開口對麗嬪說道:“陛下以‘仁’治天下,不過是彆人倒茶濕了你一條裙子,你就喊打喊殺的,成何體統,是要百姓覺得我們天家是那桀紂之流嗎?”
“你乾的功德!”麗嬪立即就站著怒喝起來。
鐘意聽到一個特彆和順的聲音,如果讓她描述的話,那就是像溫泉水一樣,聽著就讓人四肢百骸的毛孔舒暢。鐘意不免瞎想起來:這皇後孃娘如果放到當代,當個女中音歌手必然大紅。
德妃立即說道:“莊嬪既看到,就是一場曲解,這鐘氏也不是成心為之,好了,你既仇恨她,又何必讓她給你親身倒茶,又不是冇有使喚的宮人。”
德妃話冇說完,就當即轉了話題,問鐘意:“你今兒給我們帶了甚麼?聽城裡都傳你那白鶴樓的東西好,讓本宮也嚐嚐鮮,可要好生籌辦著。”
被答應起來後,鐘意誠懇地站在一邊,偏生德妃又笑著叫她:“鐘掌櫃,你剛泡的暖心茶實在不錯,過來給本宮倒一杯吧。”
皇後笑著說:“倒是個聰明孩子,會說話。”她又細細地看了看鐘意,對中間的德妃說道,“德妃,你看像不像?”
但管她是誰呢,鐘意端著茶壺,誠懇地低頭在後邊站著,她可不想攬事。
鐘意想把那茶杯拿起來,一手執杯,一手擎壺倒茶,再把茶敬給麗嬪,可麗嬪偏生將胳膊肘拄在那小幾上,鐘意一時也拿不到那茶杯,隻好彆彆扭扭地歪著身子給麗嬪倒。
麗嬪嘲笑一聲,說道:“這茶確切好喝,也不知你那裡來的方劑做出來的。”
鐘意一聽這話就癱軟在地上,嚇得連叩首告饒都不會了。
鐘意這才明白本來那女子是莊嬪,俄然眼角餘光又看到皇後孃娘微不成見地皺了皺眉。她是在對德妃總說她像誰感到不滿嗎?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鐘意嘴裡還是很乖的,這個時候不逞強,如果梗著脖子辯白,豈不是被她拿住了話柄?
“麗嬪mm,那鐘氏茶倒得非常謹慎了,你那玉臂一向壓在幾子上,茶一倒好,就把那被子拐掉了,又賴得了誰呢?”
正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仗著德妃的品級壓麗嬪一頭,一旁坐著的莊嬪俄然開口了。
皇後眼皮也冇抬,隻是吃她的菜,聽德妃說,就說道:“讓麗嬪直接出去換衣裳吧,不必再來了。”
德妃看向莊嬪,莊嬪對德妃略微點點頭,就又低頭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