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來招惹我的!”阿七冷著臉,很快便追上了高遠。
“高遠。”看著那些順次呈現的江湖中人,阿七握住了袖中的那雙匕首。“本女人是肉不假,可本女人這塊肉,卻也是帶著骨頭的。你想要從本女人這裡下嘴,就不怕咬壞了你的牙口?”
阿七口中的“動心”,是指緣悟會對她動心。但是從未被人如此戲弄過的小和尚,卻不謹慎會錯了意。
“小和尚,你就這麼不信我?”
“我……”緣悟動了動嘴角,將手中的東西遞到了阿七麵前,“我去摘果子了……”
幸虧冇有彆人瞥見她,不然她就是月家這百年來死的最冤的殺手了。
“死女人!”自知不是阿七的敵手,高遠扭頭就跑,“你還真脫手啊?”
“不會的!”緣悟偏著頭,對阿七道:“阿七女人是不會叫我死的!”
盯著墨客模樣的高遠,阿七嗤笑:“高遠,冇想到時隔多年,你竟還是一點都冇竄改。”
酸,酸到足以讓她思疑統統。
“不信?”阿七一挑眉,就將手裡的果子丟給了緣悟。“那你也來嚐嚐啊。”
“嗯。”緣悟放下了那幾個還青澀的果子,替阿七解開了穴道。
“好吃?”握著小藥瓶,緣悟愣住了。
望著阿七肥胖的背影,緣悟張口叫道:“阿七女人,你要去哪?”
緣悟捂動手,盯著阿誰正在地上翻滾的果子小聲道:“是阿七女人說……”
阿七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緣悟,驚奇道:“真的是摘給我吃的?”
“你說呢?”阿七勾著嘴角,險惡一笑。高遠還未回過神來,一隻匕首便落到了他的頸間。
“當然是去找吃的啊笨伯!”阿七回過甚,看著緣悟嚴峻的神采,她不由安撫道:“放心,我隻摘幾個果子,很快就能返來的。”
高遠轉過身,手忙腳亂的對付著阿七的層層守勢,“隻是開個打趣罷了,你不必當真吧?”
“怕。”高遠合上扇子,他指著四周的江湖人,大聲道:“就是因為怕,以是才請了各路豪傑,前來為我助陣啊。”
“嗯?”阿七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我說甚麼就是甚麼嗎?”阿七晃了晃身影,貼上了緣悟的後背。纖長的手指撫著緣悟的脖子,阿七低聲道:“傻和尚,如果我叫你去死……你也要聽嗎?”
緣悟小聲道:“怕阿七女人你會再去殺人……”
“非也非也。”說話的那名男人現出了真身,他動搖手中的摺扇,又笑道:“若我等是狗,那女人豈不成了一塊肉?”
“算了,看在果子的份上,姐姐此次就先放過你。”阿七小聲嘟囔著,而後一把奪過了緣悟手中的小果子,她張口咬了一下,隨即又吐了出來。
阿七正在氣頭上,緣悟不敢躲,他低著禿頂,任憑阿七吵架,“我隻是怕……”
“阿七女人……”緣悟垂著眼,低聲道:“緣悟還是女人那日遇見的緣悟……”
“我還冇能讓阿七女人放下屠刀,是不會死的!”緣悟抿了抿嘴角,果斷道:“並且……並且阿七女人也不會讓我死的!”
“摘果子?”
“你就這麼自傲?”阿七垂下眼,纖手也驀地變成了利爪。隻要她想,隨時都能取了緣悟的性命。
不是緣悟不信她,而是不敢完整信賴她。畢竟她的身份還是東月的殺手,不敢信她……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