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君跪在地上低聲道:“不敢勞煩陛下操心,文君本日便走。”
“你很聰明。”手裡拎著青霜劍,唐慕白走到季文君的麵前道:“隻可惜你心在大周,讓本將軍不得不永絕後患。”
裘元安回了神,他上馬走到季文君的麵前,低聲道:“你當真要走?”
“也好,既然你心繫邊關將士,那朕便允了你。”景帝揮退了季文君,隨後又讓常侍去請了太子。
站在蘇府門前,裘元安彷彿隔世。廖叔將他引到靈堂,隨後又退了出來。
“與你無關。”季文君反覆著他當初說過的話。
“聽起來唐將軍是很有經曆啊。”季文君也看著他嘲笑。
“這不成能!”她那麼短長,是不成能就這麼等閒戰死疆場的!
季文君默不出聲,唐慕白持續攻著她的心防,道:“季文君,想他手裡牽著如花美眷,喝著合巹酒入洞房,莫非你的內心就冇有一絲不甘?”
“冇有?”唐慕白大笑,“季文君,自欺欺人的感受可不是好受的!”
見裘元安失魂落魄的倚在柱子上,雲逸心中也不好受。他躊躇了一下,纔開口道:“殿下,您節哀。”
“陛下,文君隻要一人。”從那人教她用斷水劍斬斷統統放不下時,她就已經無牽無掛。
臘月初七,在景帝的催促下,裘元安穿上了那一身紅豔的喜服。天下人都曉得這一日是太子大婚,卻無人曉得這也是大周鐵騎與吳國戰的最為慘烈的一日。
狄影聽不明白,他隻是跌撞著跑到了季文君的身邊。等抱著季文君又大哭了一場,他才讓人往京中傳了戰報。到了亥時,海東青便已經帶著戰報飛到了皇宮。
“這一戰,本將軍認輸了。”本能夠輕鬆取勝的唐慕白丟掉了手中的青霜劍,“狄影,你代本將軍奉告景帝,若他有個好胃口,那吳國的萬裡國土……此後也就都是他的天下了。”
在狄影的叫聲中,唐慕白刺了季文君一劍。
“說。”
“軍中另有狄影。”
“既然你情意已決,那朕也就不再攔你。”景帝背動手道:“你且先歸去,等明日朕召了百官,再與你送行。”
“這麼急?”
我想要許你平生一世……一雙人。
“此番再去,你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季文君,忘了我,忘了裘元,也忘了裘元安……如果真的另有來世,我想要做你的豪傑……”裘元安哽嚥著,恍忽又回到了在汜水的那一日。
“我情願……我情願。”裘元安貼著季文君的額頭,滾落的淚水打濕了她臉上的妝容。“季文君,我想要娶你……”
“冇有。”季文君放棄長槍,與唐慕白赤手相搏。
她說:我在關中有一義妹,至今也未婚配。若我能活著歸去,我想將她許配於你。裘元,你可也情願?
“……戰死了。”張公公縮著脖子,唯恐觸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太子殿下。
“是。”
推委不得,裘元安隻能接下。“那我就等你返來。”
“季文君,你公然夠狠!”內心憤怒季文君的斷交,裘元安也喝了薄酒摔杯拜彆。兩人同時上馬,而後又背道而行。
“季文君。”唐慕白隔著汜水勸她:“你這又是何必。”
“季文君,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他當時冇有打動,或許她也不會再回邊關,更不會枉死疆場。
得知季文君又要重回邊關,裘元安直接就從東宮繞去了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