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悄悄點頭，擰動手指不高興了：“傳聞北邊死了好多人，死人堆滿山都是，皇上要殺魏朝仁，大臣有些攔著，有些說要殺，吵起來。以後大將軍塚道虞說要改軍製，又有人攔著，也吵起來。才子們在詠月樓寫了很多的詩詞，還是打不過，幾個月後遼人搶完秋糧走了。可每過幾年遼人都會來，一來北方又要死很多人。”

世子詩才那些所謂才子就是打馬也趕不上！世子纔是真正憂國憂民的人，隻是冇人曉得，也冇人信，秋兒心中如此想到。

筆鋒一轉，第二句也出來了，李業行文及其流利，秋兒便也冷靜跟著念出來：“四山聲作海濤翻.....”

“抱愧了陸遊兄，隻能委曲你了。”李業小聲的道，然後下筆如風，最後兩句也轉眼之間躍然紙上........

月兒點頭：“遼人最可愛了，三四月前，遼人南下一度過了雁門，一起燒殺劫掠，不知死了多少人。”

月兒語氣哀傷，她一個小丫頭不懂甚麼家國大事，但感同身受，總歸內心不好過。這個年代就是如許的，獨一榮幸的是他們離北方還遠著呢。李業也不曉得如何安撫她，隻能悄悄撫撫她的脊背。

秋兒幾次念著，越念越是感受詩句的雄渾深遠。

秋兒在一邊溫馨的磨墨，悄悄看著兩人說話，魔磨得越詳確越好，哪怕隻是小事也不能草率。好一會，待到墨汁散開，感受差未幾時她纔開口：“世子，好了。”

兩個小丫頭湊過腦袋，小聲讀了一遍又一遍，在震驚中冇法自拔，月兒更是讀著讀著嗚嗚哭出來，李業悄悄接住她，小丫頭大抵想到之前說遼人犯邊的事了，不一會，全部胸膛都變得濕熱起來。

秋兒不知不覺跟著念出來：“夜闌臥聽風吹雨.........

“那寫甚麼？”

此中的震驚和打擊，會令人喘不過氣來。

月兒也不說話，隻是悄悄看著，屋外雪花紛飛，屋裡溫馨得冇有半點聲音。

不一會，李業又寫完一句，秋兒跟著念出來：“僵臥孤村不自哀........”到了這句，心中大略有些模樣，曉得這詩寫的是甚麼樣的場景。

月兒一頭霧水，秋兒似懂非懂，卻也跟著李業的筆默唸起來。

鐵馬冰河入夢來！”

“我不是說過嗎，想要人們到聽雨樓，總要有讓人議論的談資才行，這便是噱頭，要把人都吸引過來才行。”李業說著已經下筆。

真的是詩！秋兒眼睛一亮，她從未見過世子寫詩。光這兩句，韻腳壓的好，派頭雄渾，想必也是一首不錯的詩，秋兒心中這麼想。

“小火伴？世子是說玩伴嗎，她們為甚麼要打我？”月兒想不明白，因而歪著腦袋當真想起來。

“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狸奴不出門.......”是寫黑夜中被風雨困住的場景，寫實，看起來平平無奇，不過在秋兒和月兒心中，世子隻要能寫詩，那都是好詩。

“可彆這麼說，謹慎南邊的小火伴打死你。”李業好笑的揉揉她的小腦袋。

“加急的人馬剛到京都，第二天一早皇上派關北節度使魏朝仁大人率兵北上迎擊遼人........”小丫頭說到此處便停了。

“朝廷如何辦？”

看她神采李業有些明白如何回事：“敗了。”

她曾傳聞過很多才子慷慨激昂感慨報國無門詩詞，特彆是遼人犯邊的那段光陰，詠月而閣一天能出一籮筐各種詩詞，彷彿大家恨不能當即北上殺敵，但是除了魏大人的軍隊，再冇人北上。慷慨激昂的才子也好，高舉天下大義旗號的亂賊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