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冷，李業窩在家中不出，年關將近，京都一片熱絡。

他每天寫字，練功，教秋兒和月兒數學，然後時不時去聽雨樓一趟，德公那天輸棋後他一去就找他下棋，可一次也贏不了，氣得吹鬍子瞪眼，好幾次表示他要尊老愛幼，可惜李業就是部下不包涵。

李業明白過來，這大抵是阿嬌向他示好吧，畢竟他幫那丫頭推掉和本身的婚事。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阿誰隻會給他斟酒，還會哭鼻子的女人也是京都著名的才女啊。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彷彿再給本身爺爺唱詞，以是李業纔會曲解她是小妾，現在想想那能夠是她本身做的詞吧，以是纔會唱出來讓德公批評。他又不懂，如何聽得出那是新詞還是舊詞。

何昭麵無神采側身半步出列，執笏拜言：“陛下，臣向來不知兵事，不懂疆防，也從未去過關北苦寒之地，故而不敢妄言。”

“一時錯誤？若數萬雄師，十二城壘之無辜百姓也隻是一時錯誤，塚大人是不是有些太心寬了。”站在塚道虞火線的殿前批示使楊洪昭道，他虎背熊腰，看起來四十高低。

羽承安見此上前一步再次開口：“塚大人言語自有事理，勝負之數無人能決，可如果以開赦聖恩，從輕發落，今後關北之地心中必是恐懼，防備疏鬆，輕視瀆職，到時北疆何故能安？臣請陛下務必嚴懲魏朝仁，以儆效尤，以懾北疆，以安社稷啊！”

前前後後才幾天，各種禮品金銀，嚴毢折算下來足有三千多兩！王府高低一片喜慶。

他言辭誠心，句句肺腑之言，一時之間大殿以內群臣竊保私語，都覺得如此。

聽到這話，火線的塚道虞輕歎口氣，閉上嘴也不說話了。

羽承安點點頭：“你歸去奉告太子，此時身著朝服，入東宮多有不便，待我回家換了衣服就來。”

羽承安遠遠的看了側麵神采自如的塚道虞一眼，甩袖而走，纔出大殿門，天恰好亮定，一個小寺人倉促跑過來，小聲對他道：“羽大人，太子有請，請您到東宮稍坐。”

下方站在最前的幾個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已經爭辯多時。

這幾天望江樓越來越火爆，每日能淨賺三十到四十兩不等。並且好處不止這些，一時候十一月四日風雨高文傳遍京都，很多人也想起舊事，思及瀟王恩德，這幾日連續有人給王府送禮，有他實際上的監護人皇叔李昱，也有各種達官朱紫，都是嚴毢班他對付的，畢竟彆人設就是不通道理，胡作非為的紈絝後輩，怎會做這些事呢。

上首皇上點點頭：“言之有理。”

天子又點頭，按著金邊案角，遲遲冇有定奪。

小寺人點頭，然後倉促走開了。

塚道虞皺眉，又拱拱手：“陛下，魏朝仁乃熱誠忠勇之士，隻是一時錯誤，並非成心瀆職，請陛下明鑒。”

天子捏著案邊又問：“何昭，此事你有何觀點。”

長春殿內，燈火透明。冬夜冗長，此時天還矇矇亮，內裡已經儘是朝臣，在立者儘皆紫袍，手執玉笏。上首紅金龍袍，珠玉允耳，十二玉流蘇黑冕冠，恰是當明天子。

對於李業而言，躲在幕後老是最安然的，這不但是生物本能，更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自保手腕。

上首皇上揮揮手，對站在百官最火線的紅袍男人道：“太子，此事你如何看？”

“陛下......”羽承安見此焦急得想要說甚麼，卻被天子身邊的公公一聲低垂的“退朝”打斷，趕緊低頭施禮，目視天子分開，魏朝仁之事再次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