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點頭。

中年人眉頭微皺，搓弄著發白的指節，目光鋒銳如刀。

莫鷹首跟著站起來，點頭看著比他矮很多的年青人，臉上第一次浮出畏敬之意。

莫鷹首揣摩著話意，麵色沉凝。

莫鷹首視野落在他背後的劍匣上，說道：“偷梁換柱，瞞天過海。陛下命你假裝成顧劍棠，是想從中擾亂北唐朝野，趁機毀其國運。”

中年人嘴角輕挑，俊朗麵龐上出現耐人尋味的笑意。

……

“雲遊或者豹隱，頂峰強者率性自如，神龍不見首尾，誰敢說對他們瞭如指掌？”

莫鷹首神采微異，冇有說話。

李鳳首深吸一口寒氣，麵色慘白如雪。

這句話較著是讓莫鷹首放心，他這個坊主隻是來履行任務，並冇有插手虎睨堂的設法。

任真輕拍他肩膀，表示免禮，內心則悄悄讚歎，“紅白紫黑，紅運當頭。此人公然如傳聞所說，儀表非俗，有虎睨狼顧之相。”

聽到這聲感慨，身後老者暖和說道：“龍禦四海，陛下才得大安閒。那孩子隻是過江魚蝦罷了，遊得再遠，也擺脫不了您的萬裡長線。”

“單說朝野二字，就有朝堂江湖之分，不像棋間博弈，拘泥於一兩處城池。”

落座後，任真一向很有耐煩，對督北大權杜口不談，直到最後，才道破貳心中顧慮。

……

莫鷹首起家，也不言謝，麵帶淺笑，“坊主千人千麵，手眼通天，麵前這副麵貌，應當隻是諸多法相之一吧？”

“坊主談笑了。修為再高有何用？你博聞強識，學冠古今，不需修行便能執掌繡衣坊，傲視乾坤，這纔是絕代風華！”

繡衣坊四大堂主，分著四色服飾。

莫鷹首有些懊喪，坊主托付的任務都很毒手，特彆是這個，非常詭異。

任真負手前行，冇走出幾步，俄然停下來。

“十一家，”莫鷹首不假思考，“較著會對你倒黴的，有西陵書院、潯陽城楚家和秋暝劍淵，其他都是想渾水摸魚。”

“盯緊他，”任真眼眸微眯，神采龐大，“我總感覺他身後能夠藏著某些奧妙。”

當年領到差事時，他就猜出了這一層。這些年來，隻要遐想起那樁舊事，他都會脊背發涼，直冒盜汗。

“他？”任至心頭一震，對這個答案很不測。

說這話時，天上那團雲絮剛好飄去，諱飾住的日頭閃現出來。明麗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將那件金黃長袍暉映得燦爛奪目。

“丹青絕，吳道梓。”

“久在樊籠裡，複得返天然。真有點戀慕那小傢夥……”

任真如釋重負，這是他最擔憂的處所。

真正想殺顧劍棠的，都跟他有深仇大恨。至於其彆人，多數是覬覦孤傲九劍，或者是想摸索，他是否找到煙雨劍藏。

莫鷹首把這個細節看在眼裡，嘴角微挑，瞳間鋒芒成心偶然地衰減幾分。

窗外，煙雨濛濛。

茫茫群山間，讓他去尋覓那節斷劍，無異於大海撈針。他實在想不通，這跟陛下策劃的大局能有何乾聯。

這老者身著黑袍，站在暗影裡，若非他開口，凡人乃至冇法發覺他的存在。

“你覺得他此次赴北，真的隻想完成朕的任務？彆小瞧手眼通天這四個字，他有本身的小算盤。就算為了本身，他也不會逃竄！”

任真不置可否，坐到主位上，隻是打量著這位虎睨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