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淡淡一笑:“想聽實話嗎?”
冰雕男哼一聲,寒氣四射:“你想我少了哪塊皮肉?還是想我少了那塊皮肉,這輩子娶不成妻?”頓了頓,“我若真少了那塊皮肉,你會不幸運的。”
冰雕男心頭又滾過一陣悶笑,唇形微微一彎:“你――是個不成理喻的。”
冰雕男怒道:“天然是!”
冰雕男伸手拉住沈雪的左衣袖:“你,你看光.光了我,卻不肯嫁給我,莫非是嫌棄我粗鄙,入不了你的眼?既如此,你隻要一死了!”寒氣颼颼,直沁骨髓!
看光.光?賣力?多看幾個?沈雪擦一把額頭的汗,貌似是看光.光了哦,吞了吞口水,貌似冇想過賣力哦,噫,這賣力兩個字不是男人對女人說的嗎?多看幾個貌似也是有的,不過是在上一世,海濱,泅水館,那一條輕浮的泳褲欲蓋彌彰罷了。
“實話啊,好吧,”沈雪歪著頭,細心地想了想,“如果曉得這裡有溫泉,有美人出浴,又曉得這裡冇有紗幔隔絕,我會早早地過來,藏好了不讓你發覺,看得更清楚一些。――真的,不扯謊。”
冰雕男完整怔住――這可愛的小妮子,如何會有這麼厚的臉皮,這麼大的膽量,他做夢也想不到麵前的小妮子會說出如許肆無顧忌的話,她還是受過傑出教養、學過鬆散端方的大師閨秀嗎,她是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大師閨秀?“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如許的話也說得出口!”
“打趣?”冰雕男大怒,“你這冇羞冇臊的,把我看光.光了竟不肯賣力?難不專內心還在想多看幾個?”
冰雕男一愣,道:“有理。那――現在恰是大雁南飛的季候,明天我獵得一對活雁便去你家拜見你的父母,向他們提親。”
昂首瞄一眼冰雕男,暗道,固然你是個有妖怪身材的男人,可我不曉得你是不是有天神的品德,就算我把你看光.光了,那也是不謹慎,為一個不謹慎,搭上一輩子,如何算都劃不來。黑眸一轉,再瞄一眼冰雕男,弱弱地說:“不至於吧,我是看了你,可你也冇少一塊皮肉啊。”
冰雕男一身廣大的玄色衣袍,身形又高又挺,臉上戴著半張白銀麵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位,將他的神情完整遮住。那白銀麵具打造得非常精美,鏤鑄龍鳳祥雲紋,迎著秋夜的淺淡星月,收回瑩柔的幽光,而一雙熠熠黑眸,宛似高山上的冰雪,冷而不厲,寒而不陰。
沈雪苦笑道:“我也不是用心的,若再當著你的麵逃脫,豈不是更心虛,更丟人?”
冰冷的語氣,違和的字眼,如何聽如何那麼彆扭。沈雪臉頰發燙,忍不住悄悄鄙棄,遐想太豐富,冰雕也鄙陋,世風日下!“瞧你該是家世不俗的,豈不知婚姻大事,聽媒人之言,依父母之命,焉能由你一言以戲之?”
“你罪在那裡?“
冰雕男瞪大了眼,有驚奇,有氣憤,冷冷道:“你偷看我沐浴,竟然還怪我做事不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