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睜大了眼睛,麵前的濃霧俄然散了,一條石階呈現。石階那頭金光閃閃,不由應了一聲:“這裡是甚麼處所?你又是誰?裝神弄鬼的可不好玩。”
肮臟羽士大聲道:“身進白無極,魂進黑無極!”
土缽越轉越快,金光更盛,肮臟羽士翹著蘭花指,唧哩咕嚕的念頌聲愈大。
沈雪聳聳肩:“你一個花果山的小猴子,不修不煉卻得了長生不老,如何不算欠我?”
肮臟羽士對勁地笑:“捉妖啊,捉那些害人的妖,小猴兒還會診脈抓藥治病。”
沈雪幽幽道:“好吧,此次移魂,算你幫了你家老祖宗消孽。你欠我的債,下次再還。”
沈雪牽著馬,沿石階而上,上到山頂,果見一處道觀。觀頂尖尖的,有幾分桃子尖的模樣,全部道觀既不金碧,也不光輝,破磚爛瓦,老樹枯藤。門口盤腿坐個羽士,臂上掛一支禿毛拂塵,公然肮臟得很。
肮臟羽士點頭:“老祖宗到西天今後才得的秘法,隻教了小猴兒。”
肮臟羽士跳起來:“狐狸才往墨客的衣袍下躲,貧道吃了大蟠桃,與天同壽。”
慕容遲望著沈雪,伸出了手。
一個悠長遲緩的聲音,自濃霧裡穿透而來。
沈雪抬手從髮髻上摘了一片白玉蓮花瓣,照著那白影扔疇昔,白影扭曲著散作無數個碎片,在金光下越變越小,最後如水汽般蒸發了。
沈雪解開袁斌的穴道,袁斌滾落馬下。
“為甚麼還不上山?”
肮臟羽士拽拽地昂頭,在破袍子裡摸了摸,摸出個土缽,口中喃喃有語,然後將土缽往空中一扔,土缽飛速扭轉,金光漸盛,金光照在地上,地上垂垂顯出一個大大的太極。
沈雪又哼一聲:“甚麼彷彿,就是。小猴子,你把我誑到這兒來,籌辦如何幫我?”
馬一向在走,牽著韁繩的沈雪隨便地跟著走。植物的感官常常比人活絡。沈雪望著麵前翻滾的濃霧,俄然,紅色的濃霧,隱現出一抹淡黃,馬行進的方向便是向著那抹淡黃。定時候估,當是傍晚時候,那是西下的太陽?向西走,彷彿能夠到桃林峧?沈雪腦筋裡浮出鹿山地形圖。
袁斌也嘲笑:“你說那慕容遲返來了,好啊,我等著他身魂合一,我倒要看看你嫁了他,甘心做一輩子處子!”
肮臟羽士聞言,呆了呆,噥噥道:“彷彿也對哦。”
肮臟羽士急了:“老祖宗害你落了塵寰,這算欠你一次,小猴兒如何欠你了?”
——————————。
肮臟羽士眨眨眼:“小猴子吃的大蟠桃得道,天然得歸道門。”
——————————。
垂垂地,淡黃色越來越敞亮,呈淡金色,似是一個大圓,霧還是濃得像白煙,那光卻穿過了濃霧。
“大蟠桃!”沈雪眯起了眼,慢慢道,“你果是隻猴,花果山的,這麼說來,小猴子,就該你欠我了。”
沈雪呆了呆,感到花花在悄悄顫抖,不由得猜疑,慕容遲抱著她的時候,她較著發覺他那兒硬硬的頂著她,如何能夠會不可呢,可看花花的反應,彷彿很不好受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袁斌,揉著血脈不大通暢的手腳,越聽越奇特心驚。
馬刨著蹄子。似是對留步不前表示不滿。
沈雪笑了笑:“你既識得我本尊,也該奉告我,你是哪位道友,我想問問,五百年雷劫,修佛的吃金蟬子避,你一個修道的如何躲?躲到墨客的衣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