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鬆又從二人的說話中得知，現在皇上，對是和是戰，也是扭捏不定，但朝中文臣武將，倒是分出了兩大陣營。以韓世忠、嶽飛為首的武將，是力主抗戰的，而以秦木會為首的文臣，卻覺得當下局勢，以和為貴，待國強民富之時，再北上光複失地不遲。

王婉容隨即笑道：“姐姐，一個王朝，有國有家，上至帝王，下至百姓，是否都該為富庶的餬口而鬥爭，而不是整日考慮開疆拓土、光複失地等那些戰事？”

“哦。這後主李煜，天然是位巨大的墨客，卻也是個亡國之君。”李易安隻說這一句，便不再和秦鬆說話。

秦鬆想著本身，“夢裡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的日子，不免有些鄙夷本身。如此不思進取，到了臨安城陷的那一日，本身拿甚麼去跑路流亡？錢是人的膽，糧是人的衣，無錢無糧，到時怕是寸步難行。

王婉容在李易安麵前，到底冇把話說得很刺耳，但意義還是表達得很明朗，妾便是妾，那另有鄉間小妾之說。清楚是在說，秦鬆，是秦木會和鄉間的情婦所生，也等因而委宛地說出了，秦鬆庶孽野種的身份。

王婉容和李易安談儘家過後，便又將話題扯到國與天下事上來。

王婉容又看緊問道：“比方當下。”

李易安側臉看了王婉容一下，然後又將目光伸向秦鬆一方，像似在回想過往的事情，半晌以後說道：“國事殘國，家是破家，豈有富庶餬口？自古漢賊不兩立。我大夏朝的，仁人誌士，皆當為光複失地，而儘力鬥爭，而不是偏安一隅，圖享安樂！”

王婉容神采微微一怔，臉上有陰雲索繞，但又隨即將那陰雲抹去，仍笑著臉和李易安，議論一些關於家國之事的題目。期間貫插著對舊事的回想，將李易安狀告張汝舟，深陷囹圄後，秦木會如何找尋個各種乾係，救援李易安之事重墨描述了一番“當時，木會冇有現在這般權勢，四周求人，也好生難堪。但婉容給他，下了死號令，不救出表姐，就不準回家門，嗬嗬。”

秦鬆甚喜，趕快叮嚀梅兒找來筆墨紙硯，親身為李易安磨了墨，將紙鋪在正堂下的桌上。李易安拿起羊毫，稍稍醞釀一番，在紙上寫下了“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又在一塊稍短的紙上，寫下了一個橫批“天昭吾心”。李易安雖為女人，但字體蒼勁有力，如刀似劍，有削金斬鐵之勢，想來就是那奇特的瘦金字體。王婉容在一旁，瞥見這副楹聯和字體，也是嘖嘖稱奇。

秦鬆插不上話，就作長輩聆聽長輩說話狀，察看李易安。李易安約莫五十高低，臉頰清臒，並無文人拒人於千裡以外的傲氣，相反是很親熱、儒雅，從她淡定安閒的辭吐中，能夠預感，她已將幾十年裡的經曆，好的，壞的，幸運的，心傷的，作成了雲煙舊事。

王婉容瞥了一眼秦鬆道：“姐姐，這是木會的，這是木會和他...和他鄉間的小妾所生的兒子。”

李易安剛放下茶杯，便聞秦鬆問她這個題目。她先前天然是重視到秦鬆的，猜想大略是表妹夫秦木會，親戚之類的人物，又見秦鬆，在她和表妹說話時，一句言語也不插出去，也就冇過量在乎秦鬆是誰，想來隻是一個長輩。

昨日聽聞李易安要來，秦鬆便在心中胡想，這位大詞人，是如何個模樣，乃至在夜裡，為此事略微晚睡了些。據他的經曆，寫文章的女人，眼神大略，是有些迷離的，神情也不會飛揚，倒會略顯凝重，似無時不刻，在思慮著這個天下。如果又有憤世嫉俗、憂國憂民的情懷，周身就會披收回冷冷的氣場，叫人感覺通俗又不成靠近。文人的傲氣，大略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