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姨娘擺著長輩的架子,“七女人啊,你六姐孝敬,思念都城的老太太,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都城去看望她白叟家。七女人應當成全你六姐這一番孝心,你說對不對?”
“如何成全啊。”白玉茗謙善請教。
石拱橋上來了一撥人。
“成。”白玉茗想也冇想便承諾了。
連姨娘以帕拭淚,非常傷感,,“我也馳念我的祖母。唉,自打嫁到白府,想見她白叟家一麵便可貴很了。我在連家時,我祖母待我是一等一的好。夏天給我打扇子,夏季給我暖被窩,有甚麼好吃的都忘不了我……”
白玉蘋絞動手中的羅帕,“哭有甚麼用?你還不如設法勸勸爹爹,讓太太連我一起帶了去。我並不是想到都城閒逛,隻是數年冇見祖母,馳念她白叟家了。”
“誰呀?”白玉茗獵奇。
白玉茗衝連姨孃的背影扮了個鬼臉,“咩,你想的可真美。”
這連青也真是“爭氣”,到現在四十多歲,終究考上了秀才。
“多謝您。”白玉茗笑嘻嘻的伸謝。
連姨娘雖是自大,也冇想到事情竟能順利到這個境地,不由的眉花眼笑,“七女人真是聽話的好孩子。改天見了老爺,我定要多誇你幾句。”
繞過水池,到了無人之處,連姨娘垂憐的瞧著白玉蘋,“你就等著和太太、五女人一起進都城吧。你是有誌向的女人,不該困在光州如許的小處所。”
“我改了呀。她早就不叫新荷了,她是翠錢。”白玉茗笑咪咪。
連姨娘成竹在胸,“那是因為你爹爹慣著她,以是她便膽小了。我不慣著她,她便不敢跟我胡來。看我的。”換了衣裳,清算打扮好,帶小丫頭荷香出了門。
連家本來是富戶,因連姨孃的哥哥連青發憤要考科舉、仕進,以是連家這些年來一向供他讀書。讀書是件很費錢的事,紙、筆、學費等,冇一樣不貴的。因為連姨娘這個一心求長進的哥哥,連家把家裡獨一的五畝好地前後給賣了,家裡精窮。連姨娘若要端莊嫁人,收了男家的聘禮,也要還以呼應的嫁奩。連家那裡有這個閒錢?就算有,也得留著給連青利用,千萬捨不得給連姨娘。無法之下,連家隻好委曲家裡的兩個女孩兒,一個給白熹做了妾侍,另一個讓過路的富商帶走了。如此一來,便能夠隻收聘禮不給嫁奩,隻進不出,連青能夠持續讀書、測驗,圓他的繁華夢。
白玉茗卻好興趣的揮著釣杆,“走甚麼呀。翠錢你方纔不是說要我釣個金龜婿麼?你瞧瞧覃家阿誰公子哥兒如何?要不然我釣釣他吧,你猜我能不能釣到手?”
若能一舉得子,她就是白熹獨一兒子的親孃。雖是妾,也和正房差未幾了。何況白府家底豐富,供兒子讀書的財帛是不缺的,她的兒子必定能讀書。將來她的兒子如果爭氣,科舉得中做了官,也是可覺得生母請封誥命的。她雖是側室,將來一樣能得封誥、做夫人,不比嫁個豪門小戶的窮酸強多了?快意算盤打得蠻好,誰知她進門以後和沈氏一樣生了女兒,以後肚皮再冇動靜。疇前的各種大誌壯誌,都付之流水。
翠錢眼神好,向那邊張望半晌,遊移道:“看著像是覃禦史家的公子、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