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姨娘道:“侯爺快彆如許說,妾身一點兒都不委曲。”說著又轉移話題道:“侯爺如何未幾睡會,這麼早就來看望夫人?”
馮氏垂下眼來,終究對胡姨娘點了點頭。胡姨娘揮了揮手讓屋裡的其他丫環出去,本身留在了屋裡
當時候侯爺還隻是世子,他們是姨表兄妹,自小定了親。她是家中獨一的嫡女,不管甚麼東西獲得的都是姐妹中最好的,連夫婿都是。當時候家中統統的姐妹都戀慕她,未婚夫是侯府世子,嫁過來就是世子夫人,今後是侯夫人。馮家固然是讀書人家,祖父位居刑部尚書,但馮家退隱也不過第三代,底子算不上書香家世,而永安侯倒是功勞貴爵,當時候老侯爺還把握西北一方的軍隊,馮程兩家的婚事,如何看都是馮家攀附了永安侯府。
但是現在,她俄然甚麼話都不想說了。
永安侯和順的看了一眼俞姨娘,道:“你彆替她說話。”說著又肝火騰騰的看向馮氏,道:“我還不曉得她的性子,仗著本身抱病,就隻會欺負你……”
她說完俄然發狠的揪著馮氏的衣領,眼神凶惡的道:“你當初不是笑得很對勁很張狂嗎,如何,現在笑不出來了。我奉告你,馮妙娥,你明天所受的統統不及我當年所受的萬分之一,你不曉得親眼看著本身父親人頭落地的感受,也不曉得在青樓裡被那些臭男人欺侮的感受,那些男人的手好臟啊,我現在想起來都還感覺噁心,另有你也不曉得親眼看著本身的母親為了救本身被人打死的感受。我早說過,隻要我能活下去的一天,必然會讓你生不如死,你在乎甚麼,我就毀了甚麼……”她說著,本身的眼睛也有些忍不住潮濕起來。
永安侯在門口轉過身來,依依不捨的跟俞姨娘說了幾句話,這纔回身拜彆。而俞姨娘臉上含笑的目送他,曉得再看不見他的身影,纔將臉上的笑冷冷的放了下來,回身回到馮氏床前,眼神挑釁的看著她。
馮家亦是忍不下這口氣,程家是家世顯赫的侯爵,他們不能碰硬,但她的祖父是刑部尚書,對於一個冇多少實權的從五品官綽綽不足。公然,俞氏的父親成了參與謀逆的罪臣,俞家男眷被誅,俞氏從雲端落入泥沼,冇入最卑賤的妓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