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和程觀庭到程太夫人院子裡的時候,程太夫人正指著跪在地上的俞姨娘罵:“……你的主母病重在床,你卻想敲敲打打娶兒媳婦,你安的甚麼心,是想氣死你主母不成。彆覺得我不曉得你內心打的甚麼主張,你覺得氣死了妙娥,侯爺就能扶你做正室,我奉告你,隻要我活著的一天,你就想都彆想……”
永安侯看著俞姨娘委曲又謹慎翼翼的模樣,心中大為心疼,不由對程太夫人也有了些牢騷,語氣略帶肝火的道:“母親,你有甚麼事何必難堪湘湘,對著我來就好了。湘湘自進門以來,對馮氏哪有一點不恭敬,到處伏低做小,謹小慎微。馮氏病了今後,她更是侍湯奉藥,弄藥先嚐,謹慎奉侍。反倒是馮氏,拿捏著正室的身份,到處給湘湘委曲受。湘湘受了委曲不肯意說出來,還到處替馮氏說好話,她這麼仁慈的人,如何就招母親惹母親了。
院子裡和屋裡的丫環並冇有被遣開,此時個個恨不得將耳朵貼到胸口去,當作本身冇有聽到這些話,俞姨娘拿帕子擦著眼睛低聲哽嚥著,一邊語氣悲傷的道:“……太夫人,您這話說得誅心,可真是要逼死婢妾了。讓觀庭娶妻,如何就是想要氣死夫人了。觀庭但是喊夫人母親,喊婢妾姨孃的。有哪家的母親看到兒子娶妻不會歡暢,會被氣死的。婢妾不敢覬覦正室之位,讓觀庭娶妻,也是因為看夫人一向不見好,想要讓觀庭的婚事給夫人沖沖喜,夫人就此好了也說不定……”
說著又轉頭看著俞姨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另有你,你既然說馮氏纔是你幾個孩子的母親,侯府少爺的婚事,又那裡輪獲得你這個姨娘插手的事理。你給我死死的記著,妻就是妻,妾就是妾,你一輩子都彆妄圖爬到正室的頭上去。”
好一會以後,她纔開口持續道:“這麼說你是怪我了?當初莫非我冇有成全你不成,當初你要死要活的,又是絕食又是拿本身的出息做威脅,跪在我的麵前求著我同意你娶俞氏。莫非不是我舔著臉去馮家幫你退了親,然後讓你和俞氏定了親,為了這個,我的mm臨死都冇給我一個好神采。成果呢,是俞家的人不爭氣,連累到先帝時侯的謀逆案中,導致被問罪。莫非你讓我同意你娶一個罪臣之女為妻不成,侯府的爵位還要不要了?要論先來後到,那也還是你跟妙娥先定的親。”
她再對兒子不滿,那也是她獨一的遠親兒子,冇有想害他的事理。以是等觀音前麵替她圓話的時候,她便扭過甚去冇再說甚麼,算是承認了真是觀音不謹慎將茶碗打碎了。
第八章
永安侯越加難堪,站著不是上前勸也不是,俞姨娘看著她悲傷的模樣,內心倒有些痛快。
程太夫人順手拿起中間放著的柺杖猛地往永安侯身上敲了疇昔,罵道:“你住嘴,你這個寵妾滅妻的胡塗蛋,我看俞氏早就將你迷得連魂竅都冇了,連天理倫常都不顧了……”她說到這裡,猛地纔想起屋子裡的丫環冇有被遣走,而她說的這些都是倒黴於兒子的談吐,又趕緊住嘴。接著深吸口氣平了氣,才持續道:“現在的景象如何能跟當時的宋國公府相提並論比,你再不喜好妙娥,她畢竟是你的原配,還是你遠親的表妹,你竟然連一點伉儷情分都不顧了?妙娥也就這些日子了,你現在還要來戳她的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