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孃子的嫁奩也的確到了該歸攏的時候了。
恰好對勁後,對大太太就是另一番態度……叫大太太如何不心寒。
“戔戔一個庶女……”他輕聲嘀咕。“膽量倒是不小!”
嫡女的嫁奩是庶女的兩倍,也不算太華侈。
五娘子怔了怔。
“這也太糜費了些。”和大太太抱怨,“撤除纖秀坊不算,另有田莊……這份嫁奩怕不要有二十萬兩銀子?”
五娘子眼底也真有幾分體貼。
就算有了這個預備,世人也都在嫁奩數量出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眸中流過的不悅,不言自明。
“表哥如果像個表哥的模樣,我早就服軟了。”七娘子安靜地說。
七娘子固然不曉得許夫人成心讓五娘子做兒媳的事,但也曉得不好搭九哥的這類話頭。
兩小我對視著,都有些後怕。
但七娘子如果會吃如許的虛言恐嚇,那也就不是七娘子了。
說完,就跑到前頭找二孃子去了。
考長進士的人多了去了,此中有真本領的也很多,冇了秦家的照拂,大老爺能走到明天這一步?
但孫家卻又不一樣了,定國侯世代繁華,二孃子又是將來的定國侯夫人,這份嫁奩的確輕不得。
她看著七娘子的眼神,倒是多了幾分尊敬。
“不怕高,不怕蟲子……你總怕火吧?”許鳳佳的聲音還是那樣慢吞吞的。他很快也跟著切近了七娘子。
玩鬨是一回事,把表妹從假山上推下去是另一回事。
“表哥敢說得再清脆一點嗎?”
在她看來,當家主母就要秉公行事……
大太太氣得午餐都吃不下。
“我也躲兩天懶吧!”她和大老爺開打趣。
四房有了霜降,正房彷彿也不該該逞強,要捧起一個丫頭和霜降打對台。
他扶著湖石,笑嘻嘻地說。
提及來,大老爺對峙春也表示過興趣。如果大太太向大老爺提起了這意義,難保大老爺不順水推舟,要了立春……
大太太就漸漸沉著了下來。
“當年陪嫁過來,我帶在身邊的十萬兩現銀,積年來都補助進家用了。幾畝田莊,這些年來的收成,也有很多都進了官庫。”
九哥的眼神還繞著許鳳佳手中的火折打轉。
自從幾年前訂婚起,斷斷續續的,也購置了很多好東西,有的還收在小庫房裡,眼下要都清算好了,包裹上紅布,等著裝運上船,送到都城去。
五娘子又一團天真,這類事,底子聽都聽不懂。
二孃子和五娘子坐在石凳石椅上賞魚,拿著花瓣逗弄肥大的錦鯉。
七娘子心就是一緊。
七娘子就不說話了。
這說的是當年大老爺冇有中進士之前,家裡家外,都是大太太拿嫁奩補助的事。
二孃子結婚的穀旦是定在臘月月朔,不過都城間隔姑蘇路途悠遠,大抵十一月初,孫家的迎親步隊就會達到姑蘇,上門把二孃子娶走,走水路到都城,再正式拜堂。
大太太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