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匈奴遊騎很快便看到了這麵大旗,在這空曠的草原上實在過分顯眼,本還悠然得意的匈奴們像是炸了鍋一樣,也顧不得給一旁的兩腳羊放血,已經有十幾騎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
村落裡幾百馬隊碰撞在一起,燕陽鐵騎並列一排,連奔馳的馬蹄起腳頻次都一樣,在槍尖間隔匈奴遊騎另有十幾步的時候跟著當頭校尉的一聲喝令下整齊的橫在戰馬左邊。
“歸去吧,阿於提大人說了,部落裡的羊夠用,起碼四隻腳的夠了。”
幾把燕陽虎槍刺透幾騎匈奴飛了出去,第二排的燕陽鐵騎以槍做棍,將一些漏網之魚從頓時一槍敲下,亂馬嘶鳴中仍能聽到很清楚的骨骼斷裂的咯咯聲。
黃沙漫過,消逝了這片的血腥味。
陲塞九邊三府二十萬漢家將士,燕陽義的名頭卻遠遠壓過彆的兩府,現任的燕陽將軍馬昊明恰是當年在漢字赤旗下第一個衝進匈奴王庭活捉特勒單於的人,除此以外,燕陽府十萬鐵騎也是豪傑輩出,若說風頭最儘者,莫不過是匈奴人丁中的天威將軍雪海山了。
自百年前邊疆呈現了第一個裹著獸皮的騎士後,這片被黃沙草原所袒護的地盤硝煙就從未停止過,冇人曉得這支民族是何時呈現,但染血的石劍和嘶嘯的駿馬讓這片地盤的漢人老是在驚駭和慌亂中度日。
“校尉,此村統統村民都被匈蠻殺儘,無一活口。”
燕陽十萬鐵騎,鐵甲虎槍,紅纓獵弓。此中八千人是當年跟著馬昊明衝進匈奴王庭的驍騎,泰天帝為表其功彰親身書了一麵大旗,在燕陽府內日夜高懸,這八千鐵騎更被禦封為燕陽義騎。
雪海山雙腿緊緊的夾住馬鞍,左手猛刺將一騎匈奴喉嚨刺穿,挑在空中砸下,右手鐵槍則將一個從頓時被他掃下的匈奴紮進黃土當中。
天威將軍雪海山縱馬提槍,隻是一個照麵兩杆槍頭上便濺血黃沙。其他幾騎匈奴人大聲喊叫,手裡拿著他們獨占的草原彎刀朝著雪海山劃去。
年與時馳,意與日去。
這幾百燕陽義騎紋絲未動,隻是齊刷刷的豎起一片槍林,在紅日的暉映下槍頭銀光殘暴,可執槍的人曉得頓時將飲血而歌。
這座日升前還裊裊炊煙的村莊除了幾聲悲鳴外再無其他,一群匈奴遊騎堆積在村莊核心,清理此次打劫的戰利品,趁便將一些他們眼中無用的兩腳羊割破喉嚨丟在一旁,任憑鷹鷲撲食。
百年韶華在黃沙中翻滾,當年的三邊到了現在已然成了九邊,獨一不異的是烽火仍燃,赤血仍殷。
幽州九邊。
村頭的土路上一匹神駿踏著沉重的法度在黃土上不斷的踹足,馬背上的身影格外威武,與那些燕陽義騎裝束類似,分歧的是此人背後懸著日月二旗,一麵書著‘義’,一麵寫著‘威’,雙手緊緊攥著兩把長槍,左槍稍長,右槍稍短,雪亮的槍尖在暮日黃沙下甩出幾朵槍花,再加上此人一身的裝束,像極了一朵帶血芙蓉花。
看起來很年青的燕陽騎校尉舉起赤紅的手掌想抹一抹臉上的血跡,卻越抹越多。
日月旗如九幽令,子母槍是奪魂鎖。兩杆槍尖不知挑起過多少匈奴人,這兩年遊牧大帳裡談虎色變,玩命出來搶一把的匈奴隻但願長生天佑護,避開這殺神。
硝煙滿盈,戰馬悲鳴。
“燕陽騎!破陣!”
隻是眨眼工夫,幾百隻駿馬像是幽靈普通踏在了這片草地上,悄無聲氣,連一聲馬鳴都未聞聲,唯有那麵大旗頂風而舞,收回嘩啦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