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無欺一見他這幅眉眼含情的模樣,翻了個白眼道:“你快收起這副神采,我怕勾來一群野貓,圍著你喵喵叫。”
賈無欺一臉嫌棄地擺擺手:“我如何會對那勞什子事感興趣。”
“賈無欺……”晏棲香將這名字咀嚼幾遍,然後看向賈無欺道,“小兄弟人輕易害臊,恐怕是名字獲得過分隱晦的原因。”
隻著寸縷的女子歪傾斜斜地躺在地上,晏棲香手從肩上一拂,一件廣大的衣袍悄悄覆在了她的身上。而晏棲香的上身,除了一道道含混的陳跡外,再無任何蔽體之物。麵對不速之客,他竟然堂而皇之地赤身以對,還暴露了一個鎮靜的笑容,彷彿等待已久般,衝對方道:“這位害臊的小兄弟,你終究肯露麵了。”
他朝晏棲香道:“那日我偷聽到郝有財和他小妾的對話,那小妾彷彿常去這個紅粉齋。”說著,他朝那群女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一個化名,一張假臉,將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連在了一起。賈無欺就算再不肯意跟輕浮的小白臉合作,為了弄清本相,也隻好儘力禁止,臨時和晏棲香聯手了。兩人數白天多次前去渢城刺探,可除了賞格書記中已知的動靜外,底子刺探不到任何彆的動靜。聚寶錢莊因鬨鬼一事,又增派了很多保護,一時之間,也難以再次潛入刺探。
“天然。”晏棲香得意一笑,“錢莊的姨娘曾向她們抱怨,那采花賊單是采花也倒罷了,還留下了一張古裡古怪的麵具,像是巫祝普通。搞得郝有財疑神疑鬼的,費錢請了很多法師前去做法。”
“麵具?”賈無欺腦中俄然閃過那夜在鐵箱最上層抽屜瞥見的東西,莫非是阿誰?
晏棲香“嘖”了一聲:“說你害臊,還不想承認,算啦算啦,童男人臉皮薄,開不起打趣。我去聚寶錢莊,恰是為了找那大蜜斯問個清楚,她是如何曉得那采花悍賊的名字,又是如何得見他的真容的。”他摸了摸下巴,持續道,“我當時感覺,那犯事者冒名行事,定是不想暴露真身,可恰好錢莊大蜜斯又瞥見了他的麵孔,這於情於理俱是分歧。不過本日聽你所言,那犯事者敢堂而皇之地露臉,恐怕也是仗著麵具假裝吧。”
“你苦個甚麼勁?頂著我的臉四周采花,要說苦,我纔是最苦的。”賈無欺冇好氣地打斷他道。
他的疑問很快獲得了答案。
夕陽脈脈,紅霞滿天,目睹這一天又要無功而返,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吸引了二人的重視。二人循聲看去,隻見一群華服女子從一家商店中走了出來,身後的侍女手上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看得出來這些女子定是出自有錢人家,脫手非常豪闊。商店門麵上寫著“紅粉齋”三個大字,賈無欺感覺熟諳,俄然想到了那晚偷聽到的對話。
“哦——”晏棲香上高低下打量他一番,意味深長道,“我說你這小滑頭如何這麼輕易害臊,本來還是個童男人啊。”
晏棲香手握一把摺扇,聽到這句話,扇麵“刷”地翻開,紙扇輕搖,更顯得風采翩翩:“如此,我去去就來。”
“小滑頭,我還未怪你美化我的形象,你倒是先提了起來。”晏棲香抿了一口酒,隨即輕歎一聲,“苦也——”
高額賞格采花悍賊晏棲香,同時附上了兩張和采花悍賊有關的畫像。一幅是他作案時所帶的麵具,另有一幅則是他摘上麵具後的臉,那張賈無欺非常熟諳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