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皈_第二十八回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悅來堆棧的玄字一號房中,嶽沉檀結跏趺坐,閉目調息。俄然“嘩”地一聲,窗戶被風颳開,帶著些許涼意的晨風灌了出去。習習冷風中,還帶了些淡淡的安眠香味。

“小師哥,師父叫我來看你,說是恐怕你碰到了難處。”他一步跨到嶽沉檀身邊,伸手扣住了對方手腕,麵色一沉,咬牙切齒道,“是誰吃了大誌豹子膽,給你下毒!”他又恨又急,倉猝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小巧的瓷瓶,拔開瓶塞,倒出幾顆藥丸,不由分辯的塞進了嶽沉檀嘴裡,“這是師父給的,說是甚麼人間可貴的靈丹靈藥。”

葉藏花輕笑一聲,隨即笑聲愈來愈大,滿身隨之震顫,紅袍廣袖,舞出一個妖嬈的弧度。他將酒杯舉至唇前,朱唇、玉杯、佳釀構成一幅動聽的風景。

這時,一隻手在他頭頂安撫似的拍了一拍,手的仆人還是非常聽話的一言不發。奇特的是,賈無欺竟然聽懂了對方沉默中隱含的話語,是讓他寬懷,讓貳心安。在他發間輕撫的那隻手,帶著安撫與沉寂,如一股清流將他的躁動不安一一化解,而手的仆人卻因為他正被龐大的痛苦腐蝕著,思及此,他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了。

“並不如何。”賈無欺目光如炬,像是已將高堂之上的人看破,“隻是助我們破了最後兩個構造罷了。令牌印章,問心之所向,梅花木葉,問情之所繫。”他眼中泛過一絲森然冷意,“隻是葉掌門心心念念之人,卻一心隻想讓你做替死鬼,可惜可惜。”

“修習甚麼!我壓根不是那成佛的胚子。”少年撅起嘴抱怨道,“早就跟小師哥說過,叫我沾衣,小師哥還老是師弟師弟的叫。”

賈無欺伸手一探,公然冇有半點鼻息。他輕歎一聲,走回嶽沉檀身邊:“走,先為你解了毒再說。”

“你當時為甚麼要選帶花的那杯,你早就曉得有毒對不對!”賈無欺腮幫子一鼓,喘著粗氣,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你一個和尚,心機如何那麼重。曉得有毒還喝,是不是就想讓我欠著你,今後你便能夠隨便使喚我了!”

“無恙。”嶽沉檀淡淡道。

賈無欺恍忽半晌,持續粗聲粗氣道:“今後有甚麼事前跟我籌議,彆老悶不吭聲的。就說這酒,你若跟我籌議一下,不先喝了,或許還能有彆的體例解開構造,現在你也不必遭這份罪。”他聲中帶了幾分哽咽,輕咳一聲遮了疇昔,“現在好了,我本就是個武功不濟的,你又成了這幅模樣。老弱病殘,我們占了仨,還能成得了甚麼氣候,要再碰到黑衣人,我可管不了你,隻能先跑路了,你到時可彆怪我。”說到這兒,他情感又有點收不住,眼眶憋的發紅。

哎,路漫漫其修遠兮。

說著,他擺了擺手,表示賈無欺上來,本身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有些怠倦的合上了眼。

他當然曉得嶽沉檀不是這麼想,可他就是忍不住說出這些話來激對方。他能夠將情麵當作買賣,一筆歸一筆得算的清清楚楚,卻接管不來這類不計回報的美意,何況對方還是以身喂毒以命犯險。如此密意重義,他要如何回報,當牛做馬結草銜環夠嗎?

賈無欺隻當冇瞥見,歸正已經夠丟臉了,冇甚麼所謂。當務之急,是儘快給他背上的人解毒,一邊想著,他就像感受不到倦怠一樣,步子越來越快,的確要飛了起來。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