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如許的對話,賈無欺不曉得該做出甚麼樣的神采。就在他扶額之際,那門竟然“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滿頭亂髮的老頭,穿戴破襤褸爛的道袍從門縫裡探出了頭,看到梅獨凜後,喜笑容開道:“本來是我啊!”
百丈以內,寸草不生,唯有一座搖搖欲墜的石屋。石屋前一柄長劍插入土中,劍柄上滿是灰塵,而劍身早已在風吹雨打中被腐蝕的鏽跡斑斑。
賈無欺看看站在一旁的梅獨凜,現在他正凝神閉息,已然是一座雕像。
“不知這是哪位真人的寓所?”賈無欺望著麵前空空蕩蕩的一片,開口道。
“嶽兄,你這腿究竟是好的還是壞的?”賈無欺把沉重的輪椅卸下,擦了擦一腦門的汗。
“鄙人並無任何輕視之意,”葉藏花道,“隻是前去大殿的山路確切峻峭,略不留意便有差池,為了嶽兄安然著想……”他話隻說到一半,將決定權留給了嶽沉檀。
“時好時壞。”嶽沉檀看著他一副累到脫力的模樣,神采稱得上鎮靜。
劍宗駐職位於太沖山脈南峰,陣勢險要,逶迤多姿。峻峭的山嶽插入雲霄,雲霧環抱之處,恰是劍宗駐地的廟門。
“自建派以來,劍宗一貫以險、奇、怪為武學主旨,門派駐地天然要與之相合。”葉藏花道。
從石屋分開後,葉藏花聘請賈無欺與嶽沉檀前去劍宗駐地旅遊,賈無欺笑他酒徒之意不在酒,葉藏花隻是笑笑,也並不解釋。
說話間,三人已來到了一條峻峭的山路前。並不是葉藏花誇大,這條山路隻要約莫兩個腳掌寬,一邊是凸出的巨石,一邊則是萬丈深淵。如果平坦也就罷了,此路幾近與空中垂直,平凡人等,恐怕要手足並用才氣爬上去。如許一條路,真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太殷真人一見樹葉,狂性大發,石子如暴風驟雨般奔向屋內的各個方向,連在一旁的梅獨凜也難逃一劫。
梅獨凜輕巧避開的石子進犯,看了嶽沉檀一眼,如有所思。
等賈無欺氣喘籲籲的揹著輪椅來到廟門前,廟門前早就鵠立著一個灰色的身影。
三人還未席地坐下,太殷真人卻俄然從石板上跳了起來,指著三人破口痛罵,一副睚眥欲裂的模樣:“叫你們坐為何還不坐!目無長輩是想欺師滅祖嗎?!”一邊說著,他從道袍中取出不知何時放入的石頭,不由分辯的朝三人砸去。
賈無欺眼疾手快,推著嶽沉檀躲開了石頭的進犯,葉藏花就冇那麼榮幸了,一顆小石子毫不客氣的擊中了他的右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