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皈_第六十四回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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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隻要一種劍法,能讓人視之而不見,聽之而不聞,有劍還似無劍,無色無聲,如入虛寂奧妙之境――這便是洛十誡聞名江湖的絕技,希夷劍法。

“二位聽灑家一句,”就在世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法嚴和尚開口道,“一來本日既是賞劍大會,又是陸莊主令媛大喜之日,再加上越王神劍出爐在際,可謂是三喜臨門,如果見了血難道絕望?二來兩位的劍法入迷入化,皆是當今武林俊彥。如果要在本日道場當中兵刃相向,必然非死即傷,劍道無窮而生命有窮,何必固執在本日一時?何況上古寶劍就要麵世,二位如有不測,便是無緣見到這名震天下的神器了。”

世人見他這麼說,都不由鬆了口氣,隻是心中也出現一絲遺憾與失落。

等世人定睛一看,隻見幾枚菩提子回聲落地,那裡有甚麼打鼓的,這才明白那聲音竟發自法嚴和尚的身材。本來嶽沉檀擲出的數枚菩提子,雖擊中對方的身材,但何如法嚴和另有金剛罩護體,菩提子不過是木器,如何能和可與利刃相對抗的金剛罩比擬,不過是被那金剛罩一撞,就已碎成齏粉。

此話說得毫不客氣,洛十誡卻朗聲一笑:“梅兄多慮。”

“法嚴法師言之有理。”洛十誡開口道。

恍忽當中,他耳邊彷彿響起了梅獨凜冰冷的聲音――

法嚴和尚見狀得意一笑:“嶽師弟,你這木頭可不頂用,給灑家撓癢癢都撓不縱情。”

嶽沉檀方纔站定,法嚴和尚已揮動著降魔杵朝他攻去。而嶽沉檀彷彿偶然與他膠葛,足下一點,便騰入空中,如燕子普通,從法嚴和尚頭頂掠了疇昔。法嚴和尚一勢未老,又接一勢。隻見他腰盤一擰,整小我如陀螺普通緩慢地竄改了方向,本來被嶽沉檀輕巧避開的降魔杵,現在帶著更鋒利地的內勁朝他擊去。嶽沉檀向後一飄,堪堪避開了直衝麵門的進犯,指尖卻一繃一彈,隻聽“砰砰”數聲,似有鼓聲響起。

“太沖劍派的大門,會一向為中間敞開。”梅獨凜語氣冷硬道,“直到中間身故為止。”

昔年希夷劍法之下死傷者無數,十年以後重現江湖,冇想到倒是為了救人。

再過十年……

梅獨凜的劍鋒未起,蘇折劍卻已落空了抵當的才氣。方纔六合劫灰一套劍法,已耗損了他太多的內力,現在靠著最後一息內勁勉強支撐,纔在無鞘劍產生的龐大威壓中站直了身軀。真氣乾枯,心神惶惑,他年青的臉上已不見一點光芒和赤色,真真如死人普通。

隻見嶽沉檀雖麵上有些無法,但還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法嚴和尚見嶽沉檀應戰,仰天大笑,“咚”地一聲,將手中的降魔杵重重砸在地上。那降魔杵由赤金打造,分量實足,中段三個佛頭,或笑或怒或罵,雕工高深,纖毫畢現。

梅獨凜也未幾言,冷冷道:“他走能夠,你來。”說話之間,他渾身真氣暴漲,負在他身後的無鞘劍“鏘鋃”一聲長吟,翻入空中,旋即落到了他手中。他這一招用內力把持劍器,與洛十誡方纔那一招有異曲同工之妙,此中深意,不言而喻。

洛十誡與梅獨凜相隔甚遠,但誰都能感遭到兩人間的暗潮湧動。被強行打斷比試,任誰都不會鎮靜,梅獨凜本來就不甚鎮靜的神采更冷了。而洛十誡,麵龐沉著,眸色深沉,安然麵對著劈麵堪比利刃的目光,毫不畏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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