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皈_第七十九回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可她卻確確實在地死了。”顏枯輕歎一聲,“隻因她坐在池中時,青銅爵的短管被人拔下了。”

“或許吧。”顏枯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

“這個嘛……”賈無欺不知想起了甚麼,嘿嘿一笑道,“彆的我不清楚,但顏老邁你,絕對不會對女人動手。故而,”他板起臉,一本端莊地打著官腔道,“本官判你無罪。”

他這話來得冇頭冇腦,顏枯莫名道:“是啊。”

“不錯。”

燈火輕搖,石壁上的刻字忽明忽暗,像是蒼穹上的一粒粒星子,閃動地訴說著本身的故事。

歐治子與龍淵山莊可算是乾係匪淺,不但山莊名字取自他所鑄之劍,就連建莊之人的姓名也很有些與他比肩的意味。再加上近年來龍淵山莊申明大振,與傳說中的越王八劍有著密切的乾係,要想重鑄神劍,歐治子當年的鍛造伎倆不啻為拍門之磚,顯得更加貴重。石壁上的這段話,想來也是山莊前輩為了後輩能將鑄劍之術發揚光大,成心留下的。

“靠近的人……莫非是陸長岐?”賈無欺說完,又立即改口道,“不不,應當是掩日。”

想到陸明姝瀕死時的景象,兩人都墮入了沉默。半晌,顏枯才緩緩道:“殺她的人必然恨極了她。”

“都說愛屋及烏,恨亦然。”顏枯道,“凶手或是恨她,或是恨她最靠近的人,也有能夠,二者皆有。”

說著,他目光直直地打在顏枯臉上,玩味道:“那麼有些人的不在場證明,可就不存在了。”

俄然,一陣冷風疇火線猛地灌了出去,其氣淩冽,砭人肌骨。賈無欺猝不及防,幾乎被這又疾又冷的風颳得發展幾步。顏枯快速停下腳步,等風勢稍歇,再往前走去。火線豁然開闊,又是一處壁高洞寬的天然石窟。

“她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不拋頭露麵,又怎會與人結下如此深仇?”賈無欺不解道。

雖是石刻,卻也筆走龍蛇,氣勢雄豪,不輸名家高文。再看每個刻字,筆跡清楚,入石極深,刻字之人的深厚內力,可見普通。

“這短管雖不是直接凶器,卻直接導致了她的溺亡。”賈無欺神采一沉道,“恐怕是有人先將陸明姝製住,然後放入了血池當中。我之前探聽過,這血池固然看上去很深,但實在池底已墊起厚厚一層,怕的就是工匠不慎跌入池中滅頂。因為青銅爵可將池麵節製在必然的高度內,以是池底便是以工匠坐在池裡也不會堵塞為標準來鋪墊的。”說著,他頓了頓,“按理來講,跟陸明姝劃一身量的人,即便坐在池中冇法挪動,也毫不會滅頂。”

隻是此洞非常隱蔽,想這龍淵山莊能開啟劍閣最高層的人已是屈指可數,終究能發明血池關竅達到這裡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這摩崖石刻又並非新跡,這麼看來,謄寫者極有能夠就是建莊之主——越歐治。

賈無欺興趣勃勃道:“這燈讓我想起了《關尹子》中的一段話。”

“赤堇之山,破而出錫;若耶之溪,涸而出銅;雨師掃灑,雷公擊橐;蛟龍捧鈩,天帝裝炭;太一下觀,天精下之。歐治乃因天之精力,悉其技能,造神劍也。”

“不管凶手恨的人究竟是誰,用如許的體例殺人,除了恨,更多的恐怕是為了掩人耳目。”賈無欺道,“本來覺得凶手是在中午到酉時之間殺人,那便解除了很多人的懷疑。可用這個彆例,陸明姝雖在這段時候內堵塞而死,凶手卻能夠在這之前就將她放入血池中。”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