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血池將此人影淹冇,陸長岐站在血池前,嘴唇發烏,麵色慘白。
聽到龍淵山莊即將迎來的盛況,厲嫣作為其暗中敵手劍舞門的門主,不但冇有不悅,反倒是暴露了鎮靜的笑意:“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神情衝動的一揮手,劍閣石門大開,人群立即一擁而入,本來寬廣的劍閣內,瞬息之間,便是人頭攢動,擠滿了前來看熱烈的人。“嘩啦”一陣巨響,數條鐵鏈回聲垂下,世人眼疾手快,忙攀住鏈節,半晌以後,便達到了劍閣的最頂層。
法嚴和尚正和身邊弟子打著機鋒,就聽身後有人道:“法師可曾見到嶽兄?”
“可我昨日明顯記得與他一道回了落腳之處,醒來時我卻身在長廊當中。”賈無欺還是麵有憂色,“待我回客房找他時,已人去屋空了。我本覺得他是與法師一同前來劍閣,看來也並非如此。”
“未見到轉魄,他們怎會等閒分開。”裘萬盞道。
法嚴和尚的大大喇喇終究讓賈無欺敗下陣來,他歎了口氣,決定賞劍以後再去尋覓嶽沉檀的蹤跡。就在這時,劍閣的石門“轟”地一聲被推開,陸長岐麵露憂色,從石門內走了出來。他的身後,還是跟著沉默不語的掩日,新婚剛過,他的臉上卻看不出涓滴喜意。
“據我所知,這龍脈又分生龍、死龍、順龍、逆龍等。生龍者,奔騰翻滾,蜿蜒起伏,姿勢萬千;死龍者,生硬如屍,身形單調,形同死蛇。順龍者與主脈同向,會聚活力,是為吉地;逆龍者和主脈逆向,滯留陰氣,是為凶地。”賈無欺眉頭微蹙道,“我初來龍淵山莊,便模糊感覺有些奇特,但並未細想。本日經你一提,才認識到山莊所處陣勢乃是一條逆龍。”
青衣墨客點了點頭:“恰是。所幸厲門主及時封住經脈,屍花之毒未深切肺腑,不然即便有塋上草入藥,也斷無根治的能夠。”
賈無欺看了一眼裘萬盞戲謔的笑容,冷靜翻了個白眼。
說著,他與掩日兩人走到石門兩側,啟動了構造。鮮血彙於神像掌中,神像重新到腳一分為二,一半慈愛,一半猙獰,緩緩地向兩側移去。
三人踏入屋內,隻見床榻之上,一白衣美人合衣半倚,青衣墨客坐在塌邊,幾根苗條的手斧正搭在一截皓腕之上。聽到門口的動靜,青衣墨客轉頭朝三人點了點頭,白衣美人卻恍若未聞般雙目微闔,無動於衷。
“這個天然。”賈無欺點點頭,“少林、武當、太沖、丐幫等王謝大派自不必說,就是前幾日未到山莊的小門小派,昨夜聽到動靜,也是派人快馬加鞭,定要在中午之前趕到龍淵山莊。”
“哦?那是甚麼任務?”賈無欺獵奇道。
“你這麼一說……”賈無欺目光朝四週一掃,“倒是提示了我。”
裘萬盞逗弄夠了,方纔正色道:“實在不消探聽,也能將他們此行的目標猜個七八分。皇家向來看重龍脈,這天下三大龍脈,北方艮龍,中原震龍,南邊巽龍,同出崑崙。崑崙作為龍脈祖根,龍淵山莊又身處崑崙要位,天然一舉一動都備受朝廷存眷。”
就在這時,一聲冷嗤從床榻傳來――
法嚴和尚低歎一聲:“燈是好燈,如有紗罩,那便更好了。”隻見他目光落處,幾隻飛蛾的屍身躺在連枝燈的燈盞之上。燈焰搖擺,照得飛蛾的翅膀忽明忽暗,彷彿下一刻還能掙紮飛起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