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剛想打盹就送來了枕頭,方錦書恰好趁機發作。
說這些酸話的,應是翠微院裡的丫環們。新空出來兩個一等丫環名額,她又返來了,便大家都想要爭上一爭。
方梓泉麵有愧色,連聲應了。
方錦書擺擺手,道:“不是你的錯,隻是我太高興了。”
她沐浴過了,枯黃的頭髮梳得整齊,換了一等丫環的衣裙。但神采仍然是侷促不安,手腳都不曉得往那裡擺纔好。
芳芳茫然的抬開端,問道:“甚麼是忠心?”
方錦暉、方錦書兩人也都齊齊應下,“曉得了,母親。”
方錦書天然反麵她計算這些失禮之處,解釋道:“忠心就是,你隻聽我一小我的話,就像在逃竄時那樣。曉得有人關鍵我,你第一個來奉告我;有人要殺我,你要替我擋刀。”
她隻是個鄉野村姑,那裡曉得忠心與否。這會方纔進入方家,連根基的端方禮節都還冇學過,也不曉得該如何稱呼方錦書和自稱。
方錦書笑道:“既然你喜好,那就給你改名叫芳菲,如何?也免得那些不懂的人,胡亂嚼舌根子。”
方錦書走到妝台前,拿起象牙梳沉吟半晌,道:“田媽媽,你去將芳芳叫來。”
在田媽媽心頭,何嘗冇有對方錦書的失落產生過疑問。聽她這麼一說,田媽媽恨聲道:“女人說得是!吃裡扒外的東西,一個也不能饒!”
“好,我聽你的。”
這是方錦書最對勁芳菲的一點,對她的號令從不遊移。
她的雙眼,緊緊的看著芳芳,察看著她麵上的神采。在她說到“擋刀”之時,芳芳較著瑟縮了一下。
方錦書這才暖和的看著芳芳,笑道:“她們說的也不假。隻不過,我收貼身丫環,第一緊急的是忠心,那些都能夠漸漸學。”
“那如果,彆人也能讓你吃上肉包子呢?”
她心眼實在,瞧著她如此渾厚,方錦書打內心笑了出來。
但卻被這個不知到那裡來的村姑,給占去一個貴重的名額,怎不讓人眼熱。
重生以後,先是想方設法的逃竄,回到方家後也冇個消停,又驚駭讓親人看出甚麼不當。方錦書的神經,一向都繃得緊緊的未有任何鬆弛。
芳芳閉上眼睛,暴露視死如歸的神采,道:“不怕!隻要能讓我頓頓吃上肉包子,擋刀就擋刀!”
方錦書麵色一沉,叮嚀道:“田媽媽,去給我查一下,究竟是誰對我的決定不滿。”
芳芳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問道:“彆人又不是你,我為甚麼要對他忠心?”
芳芳這輩子也冇穿過這麼好的衣裙,兩手撚著下襬,聲如蚊呐道:“但是,她們說,給四女人做貼身丫環,要曉得打扮搭配,還要曉得泡茶廚藝。”
芳芳道:“我聽不懂,但感覺你說的第一句好好聽,芳菲……甚麼續。”
因雲桃、雲杏兩名一等丫環被捉去了京兆府中問話,她身邊就隻要田媽媽跟著。
“你,可夠忠心嗎?”
“如果有人問,我們如何逃了出來。你就說,我們是趁看管的人打打盹的時候,悄悄跳上馬車逃脫。”
“她們還說,我的名字一聽就是個村姑,不配做四女人的貼身丫環。”
直到現在,對著不知她的過往、又一根筋的芳芳,方錦書這才鋪高興懷的笑了起來。
看她欲言又止,方錦書問道:“想說甚麼?”
不管是妒忌戀慕何種情感,方錦書先扣上一個對主子不滿的罪名,再漸漸查證。母親管束下人實在是過分寬仁,才縱得她們如此冇有端方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