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也有苦處,她與崔衍家世相差太大,常因商戶女的身份被族人拿出來嘲笑。她不教崔淩霜算賬理財,主持中饋,全都是芥蒂作怪。
崔淩霜本該波瀾不驚的心,終究還是被顧氏吊了起來,扶著她回了房間。
顧氏順著她的視野低頭看了看小腹,道:“當日你隻拿走銀子,我那兒另有田產和金飾,”說著摸了摸小腹,“不管生男生女,你都是我寵大的女兒,虧誰也捨不得虧你。”
顧氏抬眼就瞥見崔淩霜眼底含著淚光,忍不住歎了一聲,“傻丫頭,我要生個了兒子,全部崔氏都是他的,那點兒嫁奩底子不值甚麼。”
陳然的親人在洪災中落空了蹤跡,得知碧落寺有此善舉,他寫信奉告衛柏。後者將碧落寺的功德全放在蓮池大師身上,經過衛美人之口傳到了聖上耳中。
顧氏又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年紀不大,心機怪多,出嫁的事兒天然等你出嫁才說,今晚說彆的。”
她感覺崔淩霜人標緻,家世好,嫁人以後就該甚麼事兒都不做,放心折侍夫君便可。
“霜霜,這是大師閨秀都能說的話嗎?既然是清修必定得待在院子裡,哪能跑到後山拋頭露臉讓山野樵夫看了去……”
母女倆就這個題目開誠佈公的深談了一會兒,顧氏承諾小住幾日教她一些財務上的事情,免得她今後甚麼都不懂。
顧氏覺得還在說銀子,非常對勁的說,“我比來在幫你父親辦理賬目,銀子隻要過了我的手,必定會瘦下一圈,即便生了女兒也少不了她的嫁奩。”
顧氏道:“若放之前必定不可,現在如何也得嚐嚐,誰讓霜霜那麼聰明能想出善舟打算呢?”
簡簡樸單一句話,崔淩霜聽得動容。感受顧氏隻要感情訴求獲得滿足,絕對是一個賢妻良母。
這話聽著是嘉獎,崔淩霜卻總感覺不對味兒,“母親,我們真要以善舟打算為藉口去找方丈談送子觀音的事兒?這如何美意義開口?”
崔淩霜本來是個軟糯性子,心中有甚麼不必然會說出來。現在變了很多,瞧著顧氏表情不錯,誠懇說了想學持家理財,還問顧氏為何不肯教她。
母女倆頭湊頭躺在一張床上,顧氏伸手恰了下她的腰,戀慕的說,“年青真好,腰肢既柔嫩,又緊實。”
崔淩霜冇想到顧氏會那麼風雅,還覺得她此次上山會因有身之故開口把財帛要走……
“母親,你明顯曉得這群禿驢貪財,乾嗎還要捐款?”
她被看的內心發毛,俄然有了個猜想,“母親,你該不會要奉告我出嫁那夜該如何吧?”
崔淩霜說不過顧氏,又不肯當著顧氏的麵兒練字,隻得冇話找話,道:“你的嫁奩銀子被我拿去投資田產了,明日可冇有錢給你在碧落寺捐觀音。”
天氣已晚,顧氏冇焦急去,可貴的體貼起崔淩霜在庵堂的衣食起居。按她的打算,植物全數清出院子,讓人在院外搭棚子專門豢養。院子裡得種樹,要不然夏季去哪兒避暑?
顧氏伸手戳了下她的額頭,“傻丫頭,我捐的廟天然由我收香火錢,大不了每年分點兒辦理費給碧落寺。”
“除開這三個殿另有前朝留下的一個側殿,內裡供奉著洛川河伯。”
顧氏打了個嗬欠,懶洋洋地說,“有些事兒本該在出嫁之前教你,今晚卻特彆想說,你真的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