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輝衝口道：“誰提分銀子了？人家還冇過門，該當幫江家做牛做馬的？就算有阿誰心做牛做馬，還怕內裡閒言閒語呢，說郭家閨女嫁不出去，冒死倒貼江家。清啞不懂，郭大伯大娘還要臉呢。”

他這也算低聲下氣了，也隱晦地承認了郭清啞的功績。

過了兩天，江老邁單獨駕著空船返來了。

今後不畫了？

據他說，鋪子買賣好得不得了，“就是冇貨，如果有貨，多少都不愁賣。越新奇的花腔越好賣。像爹做的那屏風，一千兩銀子一套，當時就有人定了兩套。”

“做夢！她就畫了花兒出來，不會篾匠，也變不出錢！”

她便笑道：“我清啞是有福。我常常的在外邊誇明輝，說這個半子打著燈籠也難找――”江大娘聽了對勁不已，然吳氏上麵的話卻如同一瓢冷水澆在她心上――“我就奉告清啞，要惜福。前天我還說她呢，我說，‘女娃兒，燒啊洗的，織錦做針線那些，都是端莊活計，寫啊畫的就彆乾了。那是我們如許人家閨女能做的事嗎？再說了，你婆婆上返來還說呢，男主外女主內，你把家裡的活計做好就成了，他買賣上的事你不準插手。那是鬨著玩的嗎？銀錢買賣大事，媳婦如何能插手呢！明輝那麼無能，還能靠著媳婦做買賣？叫人聽瞭如何想？你再不準畫那些冇用的東西了。你嫁疇昔了，兩個嫂嫂如何做，你也如何做，凡事彆強出頭。’我說了這些，她都聽出來了，今後不畫了。”

江大娘頓時板滯――

她笑對吳氏道：“我們兩親家隻要好，不管人家如何挑。她們這是眼紅郭家，退了親的閨女，還能找到明輝如許的好半子，氣不過。越是如許，親家越要把心放寬，氣死她們！幸虧明輝還算爭氣，做了點模樣出來，不枉親家待他跟親兒子一樣。哦，親家聽明輝說了吧？才半個月就掙了兩千多兩，這多好的買賣！說出去親家你也有臉麵。將來清啞進了門，甚麼也不消做，專門納福。她兩個嫂子就冇她這麼好的福分了，才嫁出去的時候，非常吃了些苦。”

她說的時候，江二嬸也在一旁不住托，說毛竹塢現在誰不戀慕江家，好些人家冇能跟江家結結婚，都悔怨得不得了。

說是籌議婚事，還不是為了早些把清啞娶回家好畫畫兒麼。

她越說越鎮靜，把椅子往吳氏身邊挪了挪，靠近些，拉住吳氏的手不住拍，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這麼說來，他們是靠著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在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