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化縣附屬於襄陽府,有山有水,南來北往的人也很多。現在韓先生有了一大一小兩間鋪子,又在縣城裡置了小院,外加些田產,如許的家資也勉強夠看了。再加上韓先生好歹是個秀才,今後說不定另有大造化,官家小娘子的女學進不了,商家的卻能夠托了人出來。比及三月氣候暖些,元姐就要跟了縣裡有頭有臉的幾家商戶的小娘子一起上學了。
天還冇黑,這邊花燈已是點上了,就在村裡的通衢邊,擺了一整條路,花花綠綠,好不標緻。吃過元宵,韓先生也帶了元姐出來看燈。元姐前幾日就已經把花燈仔細心細看了一遍了,當下對燈謎更感興趣些。既是讓村民猜,也不能太難,答案謎麵都是些粗淺的字詞,乃至另有很多畫謎。如許的謎大多難不住元姐,元姐猜了也不說破,隻讓村裡人持續玩樂。當下就有一個,元姐看了一眼內心感覺有些意義:反書牛爾。若隻想著把牛字倒了寫或是反著寫,大抵是不輕易想出答案了。實在這是個牧字,牛和反文旁,可不就是反書牛麼。
那日,李光凡又去了五花茶館,按例點了平話先生來解悶。雅間的門翻開的時候,李光凡瞥見一個蓄了鬍子戴了帽子的男人,卻並不是常日裡平話客。他皺了眉,剛想嗬叱幾句,可見那人俄然脫了帽子,這可把李光凡嚇得差點跳起來。
元宵節這天一早,李二叔就叫了村裡幾個年青精乾的小夥子幫手灑掃、擺燈。離得近的幾個村,曉得廟山村有燈會,也都過來等著。元姐這天穿了件銀紅色暗紋對襟褙子,站在門口同秀姐說話。
“我娘如何樣了?”徐紀文聽了這話麵露急色。
李光凡扯了徐紀文坐下,雙手緊抓了他的胳膊,上高低下把他打量了好幾遍,眼角眉梢都漏出憂色,壓了聲音笑道:“我就曉得你小子命大,我就曉得!快跟我說說,你如何回事?”
除了這三位,另有三位,彆離出高傲織戶季家和另一名茶商楊家。季家是嫡庶兩姐妹,楊家則是一名庶女。本來季家嫡出的大蜜斯也能入了嶽氏的眼,隻可惜她親孃去的早,嶽氏嫌她是喪婦長女,不好和老太太打擂台,便不提這話。
韓先生不忘提示元姐:“多聽多看,少說少做,有甚麼事處理不了的定要跟孃舅說了,曉得嗎?”
李光凡家中祖輩尚在,三房都擠在一個屋簷下,年青的後輩更是冇有甚麼私產,隻得找了個僻靜些的處所,幫徐紀文租了個小院。元宵節如許的日子,徐紀文也隻能單獨夾在人群中隨便逛逛了。
“尚好。你下落不明,你娘也不會等閒放棄。隻不過吳王盯得甚緊,你還是先彆歸去了。”
“冇事的,我先跟你說幾個,你過來......”
“你小子,你,你......”李光凡看清了此人的麵孔,嘴巴張得像吞了雞蛋一樣大,麵前此人可不恰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徐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