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鬍匪們屍身被運出寨外,仆人們遵循高進的叮嚀,剝了衣服用木樁插了就直立在野地裡,排了好長一排,高進更是親身寫了塊“河口堡高進儘誅黑沙鬍匪於此!”的牌子。
“高爺,您的誌向,老董佩服,但是這鬍匪裡,有些實在是關牆裡那些大豪的人馬,您如果動了他們,便是……”
“我們是河口堡的高家商隊,這裡的鬍匪已經被我們殺了大半,你們不消驚駭。”
“死了大半,剩下的全都被抓住了,我讓人送些潔淨衣服和吃的過來,你們如果不怕,等會措置那些鬍匪時,也能夠過來看。”
“我們此後在一方,便要護佑一方的百姓,這古北寨四周的鬍匪休想再像疇昔那樣作歹。”
“送他們上路。”
本來籌算讓董步芳割足百刀才殺了白英的高進看著那些神情裡儘是複仇巴望的女子,忽地喊住董步芳道,這些女子需求宣泄她們的仇恨,不然他怕這些女子會撐不下去。
屋內,還活著的女子有七人,她們穿了被鬍匪們撕得稀爛的衣服裹身,阿誰先前被白英折磨的少女被她們抱著,用一條舊毯子裹著,不知是死是活。
“他是我的仆人,不是韃子,也不是好人。”
高進要立威,要讓這塞外的鬍匪聽到他的名字就驚駭,自從父親和叔伯們身後,他就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期間,想要死守本身的信心和公理,就要比那些惡人更凶暴,在這片荒漠裡冇人會跟你講仁義品德,管用的隻要手中刀槍。
女子們從地上起來,當她們看到被五花大綁在木樁上的白英時,臉上都暴露了刻骨的仇恨,她們乃至恨不得衝上前去殺了這惡賊。
跟著那年長女子開口,其他女子都是趕緊謝恩起來,然後她們衝到了白英麵前,直接用牙咬,用手摳,猖獗地在白英身上撕咬,好像母狼一樣。
兀顏冇有進屋,讓她們感覺心安,因而女人裡,有人膽怯地說道。
見到高進時,這些女子齊齊跪倒在地,叩首道,“謝過仇人。”
可這裡是關牆外,冇有國法的處所,姓高的竟然也像官府那樣,他覺得本身是誰?想到本身接下來怕是要被千刀萬剮,白英死命地掙紮起來,可他雙手被反剪,越掙紮那細牛皮索子便扣得越緊。
高進儘量讓本身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冰冷,顯得暖和一些,跟著他說話,長了張娃娃臉的沈光和彆的兩個年紀不大的火伴拿了從寨子裡搜刮出來的潔淨衣物和方燒開的兩大桶熱水送進屋裡,他們隻出來幾步將東西放下便冷靜退出。
高進遊移了下,還是問道,大明朝程朱理學流行,女子餓死失小,失節事大,但是邊地女子向來凶暴,貧苦人家更冇有那麼多講究,對這些女子家人來講,她們固然受辱,可好歹還活著,仍舊無能活帶娃便行。
白英冇了先前逞豪傑求死的豪氣,他直接被綁在一根粗木樁上,上半身光著,眼裡儘是絕望和驚駭,他曉得本身如許的人如果在關牆裡被官府抓到,碰到本性子剛的縣爺,隻怕會被判個剮刑。
“老董,把刀給她們吧?”
這血腥的一幕,女子們都是睜著雙眼,不肯意少看半眼,直到最後一個鬍匪嚥氣,她們纔看向白英,個個紅著眼。
“我在關牆外有到處所,如果你們不嫌棄,可之前去住下,幫我們商隊做些針線活,不曉得你們情願不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