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至她身邊,淡淡的暗香隨之而來,他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玉墜,那是當年他送與她的。他聲音一如既往溫潤:
良素徹夜顛末馮氏的營帳時,見裡頭分外喧華,便悄悄問了一個曉得內幕的嬤嬤,才得知司馬穎封閉了此事的動靜。但營帳外幾個丫環還在竊保私語,馮妃雖才被關了起來,但趕巧現在有孕想必王爺定不忍懲罰她,想來方纔看到王爺聽到此事眸子都暖和了幾分。
“我曉得了。”
這與做不做貼身婢女有關?
他神采淺淡,薄唇緊闔,俯身靠近了她,廣大的衣袖將她圍在中間,將玉墜掛到她頸上。他俄然靠近讓她微微一怔,他的氣味繚繞在她頸邊,她麵色酡紅。他的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白淨的頸脖,滑過一絲微涼,她隻感覺癢癢的。
於樂姿而言,這無疑是在晴空當中突然劈來的一道雷,本覺得馮妃不易受孕,更覺得此時她定難逃乾係,但這轉折來得太快,恰好給了她一個轉機。
馮胭脂自被關在營帳中,
她抿了抿嘴,畢竟他是要曉得的。她考慮半晌後摸索著道:“石堯要我去他院裡做他的婢女……”
馮胭脂真是心腸暴虐,不但想要讒諂她,還想將鶯歌燕舞兩個侍妾一同撤除。
“在這兒做甚麼?”
“夜辰是我的人,不會泄漏任何奧妙。”見她不語,他又彌補道。
昨夜幫她的便是他身邊的夜辰,但玉墜之事並無幾人曉得,她亦是從未與衛玠說過,但此時提到卻不見他有半點驚奇獵奇。
“但卻讓彆人得逞了。”
“那日為了逸兒我便與石堯求了羯族秘藥,我承諾他做他幾日婢女直至他離府。”她底氣不敷,低聲答覆道。斯須,抬眸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道:
他怔了半晌,而後聲音有些清冷,意味不明道:
“昨夜我隻說將藥放到馮妃營帳中,但鶯歌燕舞帳中竟也搜出了不異的藥,馮妃約莫是想將我與鶯歌燕舞一同撤除吧!”她悻悻道。
隻聽到耳邊吹來的淺淺氣味。
筆墨軒裡彷彿除每日定時有些婢女出來打掃以外,並無其他婢女了,如果她去了可不就是要做統統事的嗎?那貼身婢女所做的奉茶與打掃屋子之事她定然也要做的。
“戴著它。”
見麵前人默不出聲,她心中湧起一絲慚愧之感,抬眼望瞭望他,隻見他眸子通俗看不出此中色采。
她不解,馮胭脂已被司馬穎關起來,雖王厚雄尚未被思疑,但馮胭脂洗清這件事已是難事,隻待回府馮氏必然遭殃,贏利的也不過是她們。另有誰會從中得利?
“該當是……”
玠哥哥昔日皆是不喜不慍的,此時固然也是但總讓她感到有些氣壓沉沉的,她趕緊解釋道:
“還好有玠哥哥在,才讓馮妃之計未曾得逞。”
“為何?”他的聲音似是波瀾不驚。